第8章8
离婚后，我申请去了分公司负责新项目。
那座城市靠海，冬天风很大，但空气很好。
最开始几个月，我也会在深夜突然醒来，习惯性摸向身侧，摸到一片冰冷，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婚。
可那种空并不痛。
更像从闷了很久的房子里走出来，风吹在脸上，冷，却自由。
半年后，公司让我负责一个女性职场公益项目。
主题是：
【女性稳定性，不该由婚姻证明。】
看到策划案时，我坐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很多人像闻杳一样，被年龄、婚育、偏见推着往前走。
可真正把人推向深渊的，从来不是困境本身。
而是她选择踩着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往上爬。
项目发布会那天，我作为负责人上台发言。
台下坐着许多企业、合作方代表，还有媒体。
我说：“一个女人是否可靠，不该由她的配偶栏证明。未婚未育不是缺陷，已婚已育也不是免死金牌。真正的稳定，是一个人对自己行为负责，而不是把别人的婚姻借来当履历。”
掌声响起时，我在最后一排看见了闻杳。
她瘦了很多，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脸上再没有当初那种温柔无辜的笑。
发布会结束后，她拦住我。
“疏桐，我现在找不到工作。”
我看着她：“所以呢？”
她眼圈红了：“我知道我错了。可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证明我能力没问题，至少有人肯面试我。”
我有些想笑。
“闻杳，你到现在还觉得，别人的一句话就该替你的人生兜底？”
她脸色一白。
我说：“你不是败给了未婚未育。”
“你是败给了把别人的人生当垫脚石。”
闻杳的眼泪掉下来：“我只是太怕了。”
“谁都怕。”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不是谁都会偷闺蜜的丈夫，偷她的婚戒，偷她的生活细节，偷她的婚姻去证明自己幸福。”
闻杳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离开时，背影很狼狈。
我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觉得一段旧情，终于连灰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