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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包花生碎冲进医院。

病房里,父母守在江心语的床边,满眼心疼担忧。

我推门进去,将那包花生碎轻轻放下。

“爸妈,你们看,这是我在心语座位底下找到的。”

父母的目光落在包装袋上,面露迟疑。

可不等我再多解释,病床上的江心语忽然情绪激动起来。

“爸妈,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姐姐了...这段时间我掏心掏肺,事事迁就她。”

“我知道是自己占了她十几年的位置,若是她实在容不下我,我主动离开江家就是,她为什么非要这样害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才父母心底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父亲皱紧眉头,看向我的眼神只失望与厌烦。

“我们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心思狭隘的孩子,心语处处包容你,你非但不知感恩,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病房中被审视,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积攒许久的委屈再也绷不住,我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哽咽。

“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天吃最便宜的饭菜、穿别人剩下的衣服。被接回来后以为终于有家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从没想过争什么抢什么...”

“我没有害过任何人,是你们从来没有信过我!”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母亲搂着江心语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父亲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与愧疚。

江心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松动。

她忽然挣脱母亲的手,歇斯底里地朝门口冲去。

“姐姐,你难道你是想说,是我自己藏了花生碎,故意吃下让自己过敏,只为栽赃你吗?”

她跄着冲向病房外的天台,趴在护栏边,作势就要往下跳。

“是不是只有我跳下去,你们才会相信我没有撒谎!”

“心语!”

母亲尖叫着扑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死死将她拽回来。

江心语半挂在窗沿上,哭得声嘶力竭。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父亲一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回来这么些天,你干成过一件好事吗?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待在福利院,大家都清静!”

他压着火气道:

“现在,去给心语道歉。”

我缓缓捂住发烫的脸颊,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江心语面前。

她垂着眼,眼底飞是藏不住的得意,以为我要服软。

可我只是声音平静道:

“你不是要用跳楼证明清白吗?”

“你不敢,我敢。”

母亲察觉到不对劲,慌忙伸手想要拉住我。

可我已经抢先一步翻过了窗台围栏。

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跃而下。

旧宴与星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