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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天,国际基因组学大会在B国开幕。

我作为特邀主旨报告人站在台上,台下掌声如雷。

报告结束,周野在观众席第一排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散场时他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枝不知从哪摘的白玫瑰。

“学姐,刚才有个记者问我,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大概是因为有人把她的路都堵死了,她只好飞起来。”

我接过那枝花,没说话。

花茎上的刺被人细心地剔干净了。

回酒店的车上,我翻了一下国内新闻。

陈言彻的案子二审维持原判,五年三个月。

季晚晴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据说去了南方一个小城,在一家私立机构做行政,与科研再无关联。

沈家老宅挂出了出售的牌子,我哥做起了货运生意,我妈偶尔会给我发消息,我不再看,但也没有再拉黑。

车窗外是异国的街道,梧桐树新叶密密匝匝地覆下来,投在车窗上的影子流动如水。

周野低头看手机,忽然凑过来:“学姐你看,张院士发的照片,咱们实验室那棵柠檬树结果了。”

我偏头瞥了一眼,小小的青黄果实挂在枝头,阳光下毛茸茸的。

我说:“回去能泡茶喝了。”

“那得等它熟了才行。”

“那就等。”

那就等,等乌云过去,等挣脱出淤泥,等阳光照耀在我身上。

然后,奔向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