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谢衍，一想到我曾经心悦你这种人，我就觉得恶心。”
我的双手一阵阵地发麻，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谢衍瞳孔微颤，白皙如玉的面庞上露出些许不解和惊慌。
或许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我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但我已经并不想再和他说什么废话了。
我抱着破碎的牌位，去让人重做。
这一次，我指着牌位上的“谢承蕴”，对那匠人说：“劳烦将这姓改成顾。”
谢衍不配做蕴儿的父亲。
他的姓，也不配冠在蕴儿的名字前。
第一次做牌位时，我已经隐隐有这个想法，只是怕生出什么事端，犹豫了一下。
如今，我只后悔自己为何不早些让蕴儿随我姓。
谢衍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我的吩咐，他也听了个完全。
“蕴儿，蕴儿真的没了？”
他皱着眉头，好像自己是个多疼爱孩子的父亲一般，红了眼眶。
“抱歉，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是我考虑不周了，瑜儿，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好吗？蕴儿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让他姓顾？”
我冲他挥了挥胳膊。
谢衍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但这一次，我却没有扇他，反而嗤笑一声。
“让我和你赌气，你算什么东西？”
“蕴儿是我自己的孩子，谢衍，你不配。”
“你不在和离书上签字也无妨，我自会让我父亲面见圣上，为我讨个公道。”
“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谢衍有些愣怔，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因为对他一见钟情，我从来都是温柔小意模样，倒是让他忘记了，我从前在京中也是最傲气的贵女。
爱他时我甘愿为他改变，不爱他时，我自然会恢复最锋利的那面。
不知道是担心我真的厌恶他了，还是害怕我让父亲在圣上面前攀扯出什么，谢衍慌了。
他拉住了我的手，第一次向我低头。
“瑜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我们，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我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用帕子，一点一点地把他碰过我的地方擦拭干净。
“晚了，谢衍。”
“我明日就搬回国公府，这宅子……”
我轻笑一声，眼里满是讽刺：“这宅子也是国公府置办的，想必我们谢神医也不会赖在我娘家的房子里。”
“早做打算吧。”
扔下这句话，我转身回了房间，将他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