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踉跄上前一步,字字泣血,句句剜心。

“这几年连年大旱,滴水难求!”

“妈带着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哥哥在破败老家生活,没水没粮、她怎么活?”

“她被我们赶出家门五年,孤苦五年、绝望五年,最后活活渴死、累死在荒地里,风干成一具无人知晓的干尸!”

陆峰浑身发抖,泪水疯狂滚落,满心都是无尽的崩溃与自责:

“我以前总怪妈偏心、固执、不讲理,原来最恶毒、最自私的人,是我们!是我们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妈!”

风穿过荒芜的小院,卷起漫天尘土,萧瑟悲凉。

“还有我那可怜的大哥...”

陆峰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想起自己幼时调皮顽劣。

五岁那年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跑到村口深水塘边玩耍,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坠进冰冷的水里。

年幼的他在水里拼命扑腾,意识渐渐模糊,是比他大三岁的大哥陆天。

不顾一切跳进寒冬的冷水里,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拼尽稚嫩的力气把他拖上了岸。

可陆天却溺水了。

从那天起,聪明伶俐、会背书、会唱歌的大哥,变得呆滞迟钝、口齿不清,一辈子困在了孩童的心智里,生活无法自理,成了旁人嘴里的“智障”。

那时的陆峰太小,不懂一场意外改写了两个人的一生。

他只记得,从记事起,母亲永远把孱弱笨拙的大哥护在身前。

好吃的先给大哥,新衣先给大哥,事事都迁就大哥。

年少的他不懂恩情,只满心委屈。

他看着别的母亲偏心幼子,唯独自己的母亲,眼里永远只有那个笨拙拖累人的大哥。

他慢慢滋生隔阂,心里埋下怨恨,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觉得母亲从来不爱他。

长大成人、娶妻成家后,这份委屈被林兰日日挑拨,愈发发酵成根深蒂固的执念。

他默认了母亲偏心、大哥拖累全家,默认了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心安理得地远离老家,逃避那个让他压抑的家。

他想起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小时候家里穷,我常年省吃俭用,把细粮留给大哥,自己啃粗粮咸菜,却总在他放学回家时。

悄悄从怀里掏出温热的糖块、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塞到他手里,叮嘱他好好读书。

他每次开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熬夜做针线、种地开荒,一点点攒出来的干净钱。

我虽然护着大哥,从未耽误过他半分前程。

他又想起成家那年,林兰嫌弃婆家穷、嫌弃有个智障大伯哥,当众闹脾气。

是我红着眼眶低头赔笑,拿出一辈子攒的养老钱,尽数塞给林兰,只求她好好待他。

也是从那时起,林兰心中的怨恨彻底扎根,日日在他耳边吹风,数落母亲偏心、大哥拖累。

他想起五年前,林兰彻底挑破矛盾,将年迈的我和智障的大哥赶出家门。

为了维持儿子的小家,那时的我没有争,没有哭闹,孤身一人带着体弱的大哥,回到了破败的老家。

偷她的手机  女朋友说我偷了她的心  女孩子说偷的怎么幽默回复  说我是一个小偷  媳妇说我偷了她的金项链  女孩说我偷了她的心怎么回复  可我是干尸啊怎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