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关啊，正精彩。】
【二号穿白裙确实赢麻了。】
苏棠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温和。
“社区账号最近接了平台活动，只是在测试直播。镜头没拍正脸，外面的人认不出你。”
我拿起平板。
账号名叫“邻里裁判所”，粉丝一百三十八万。
两年前，许照创业最难的时候，曾经征得我的同意，把我们处理楼上噪音的一次经历改编成短视频。
我签过一期匿名授权，还替他画了片头。
他说账号以后只做邻里调解，敏感案例都会请演员重演。
可首页置顶的视频里，我坐在医院走廊，手里攥着父亲的手术同意书。
标题是：【女友逼男友为岳父的小手术放弃百万直播，谁更自私？】
【高知女友嫌空调太冷，要求男友和全楼老人一起受热】
【婚前有房的女人，到底该不该给男人安全感？】
我的脸被贴纸遮住，声音也变了调，可家里的挂画、父亲的病号服、我手腕上的旧疤都清清楚楚。
后台收益显示，过去一年广告、团购、打赏和品牌合作的总收入是二百四十七万。
许照一把夺走平板，脸色有点难看。
“先回家，我慢慢解释。”
我怒气上涌，胃部抽痛：“你拿我爸的手术赚钱？”
他说完察觉到我的脸色，立刻缓了口气。
“那场争执已经发生了，素材不用也是浪费。”
“再说了，钱又没乱花。我们换房、办婚礼，哪一样不需要钱？”
“账号还替小区老人出过护工费，事情没你想得那么脏。”
苏棠眼圈微红。
“上个月三号楼阿姨住院，护工费就是账号出的。”
“没有这个账号，很多人连求助的地方都没有。”
周围立刻有人替她说话。
“苏群主确实帮了大家。”
“江小姐，你们情侣赚钱的事别牵连公益。”
许照握住我的手腕，把常吃的胃药塞进我掌心。
药片、温水，甚至杯壁的温度都刚刚好。
“先吃药。”
“你一疼就听不进话，等缓过来，我全告诉你。”
那点熟悉的体贴几乎让我本能地照做。
平板却再次亮起，后台弹出今晚的直播脚本。
第一幕，女友发现二号。
第二幕，房产共享协议。
第三幕，女友情绪失控，男友温柔安抚。
最后一行用红字标着：
【哭得越真，转化越高。】
我忽然想起，那枚藏在烟雾报警器里的镜头来自一套智能家居样机。
当初许照说公司没钱买设备，借走了我实名认证的家庭账户。后来订婚宴上使用的几台便携摄像机，也是同一批样机。
他以为删掉十七楼的本地录像就够了。
可云端账户的主人，从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