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林瑶把镜头对准我。
“你别紧张。顾言就在商场里，你们在一起五年，肯定能认出来。”
“我不玩。”
顾言脱下外套，交给陆鸣。
“她就是怕输。今天必须玩，不然她永远改不了这个毛病。”
楼下男装店的几个导购都穿着黑色西装。
顾言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又摘掉手表，让陆鸣带着他走了过去。
临走前，他对我说：“我们就在三个专柜外。你要是认真看过我，不可能认错。”
林瑶开始录像。
“清月，可以去了。”
“我说了，我不玩。”
她拦住我。
“你不能每次遇到问题就逃避。我们这么做，都是想让你变得正常一点。”
“我有轻度脸盲，不是不正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认不出，顾言也会难过。”
“他难过，所以要把我认错人的过程录下来？”
林瑶放低手机。
“我只是想留个纪念。等你以后治好了，再看这些视频，也会觉得好笑。”
“把以前的视频删掉。”
“都发在朋友群里了，怎么删？”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你为什么总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
我的胃开始疼，额头也出了汗。
柜姐端来一杯温水。
“您先坐一下吧。”
林瑶又把手机举起来。
“清月，你别装不舒服。顾言还在等你。只隔三个专柜，你走过去看一眼就行。”
柜姐挡住她的镜头。
“这位女士明确说了不愿意，你还拍什么？”
“我们是朋友，她有脸盲，我们在帮她。”
“知道她有脸盲，还逼她认人，这叫帮忙？”
林瑶收起笑。
“这是我们的私事，不用你管。”
林瑶抓紧首饰袋。
“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是清月自己同意测试的，我们没有逼她。”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顾言和陆鸣走了回来。
顾言开口就问：“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我不想找。”
“我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你一步都没动？”
陆鸣指着柜姐。
“刚才是不是你在挑拨他们？这是顾哥和嫂子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吗？”
柜姐说：“她已经不舒服了，你们还逼她玩游戏。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顾言看了我一眼。
“她惯会装可怜。以前认错人，也是这副样子。”
“我没有装。”
“那就证明给我看。现在再去一次。”
“我不会去。”
他转头命令我。
“给林瑶道歉，然后去找我。今天认不出来，你自己走回家。”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中介发来消息：“客户接受您的价格，已经支付意向金。正式合同发给您了，请确认。”
我打开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