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红着眼看着，伸手把信封推回来：
“我不要钱。诗雨，我不要这些。”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从头来，我把以前欠你的都补上。”
我把信封又退了过去，摇了摇头：
“补不上。”
“你妈让我当众脱衣服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可能了。”
他猛地站起来，语气慌张：
“那是我妈的问题，我没想过要你脱的。”
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傅衍之，你说你爱我。”
“可你爱人的方式，就是看着我受委屈一声不吭吗？”
他站在原地，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咖啡厅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从前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全是狼狈和仓皇。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钱收了，以后我们两清，你以后别再来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身后的傅衍之没再追上来。
回到家后，爸爸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我进来后，爸爸掐灭香烟有些担忧地问道：
“聊完了？”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坐在他身边像平时那样靠着他肩膀：
“爸，对不起，让你和妈妈丢人了。”1
爸爸哽咽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发：
“傻孩子，错的又不是你。”
我回到卧室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念念发来的微信：
“我明天就买机票走了，你能不能和我见一面？”
9.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林念念家。
她家的密码锁没换，我按着记忆里的数字开了门。
林念念听到动静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睡裙，扎着丸子头。
素面朝天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
看见我后，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豆浆和小笼包：
“给你买的早饭，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
我坐到桌子前，豆浆是热的，汤包也没破皮。
林念念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发白：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我拿着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
“你是我表姐，又是我妈的侄女。”
“我不想过年回外婆那里的时候，让她老人家尴尬。”
林念念听见后，垂下头眼泪掉进豆浆里：
“诗雨，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我愣了一下，儿时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我家住教授楼，林念念家离我就隔一条马路。
小时候爸妈上班特别忙，都是林念念去学校接我回家。
等我吃过饭，爸爸再来接我回家。
那个时候放学，我最期待的就是林念念站在门口等我。
所有的小朋友都羡慕，我有一个漂亮姐姐。
视线停留在餐桌上，我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