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尾。
我盯着她的嘴唇，希望她像儿时一样调皮说：
“傻诗雨，我骗你的。”
可她没有，她站在那里，眼神里甚至带了点如释重负后的坦然。
傅衍之猛地转头看向她，本能地喊了一句：“念念。”
我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茶几上。
整个人向后倒去。
离我最近的傅衍之下意识伸手来扶我。
手伸到一半，看见旁边的林念念，又缩了回去。
他在避嫌。
为了林念念，和我避嫌。
我跌坐在地上，没管自己的狼狈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林念念沉默了半晌低声道：
“三年前我们刚分手没多久，他就和你在一起了。”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傅衍之，是在林念念的小区里。
那个时候林念念突然要出国，我便去她家陪她住了一个月。
每次下楼倒垃圾的时候，都能看到傅衍之。
男人面色疲倦，穿着有些皱的外套。
月色照下来，有几分破碎的美感。
第三次见面后，我主动上前打招呼。
傅衍之看见我的脸后一愣，却主动和我攀谈起来。
那个时候我还得意，以为自己长得好看让他愣住。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化妆镜，这才发觉。
其实我和林念念，长得居然有几分相似。
我低下头，自嘲地笑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当了三年的替身。”
“怪不得你不愿意为我破例。”
傅衍之蹲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诗雨，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苦笑着打断他：
“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你穿这身衣服做这个头发。”
“到底是因为我求你，还是因为看见了林念念？”
傅衍之不说话了。
林念念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起来：
“诗雨，是我不好。”
“我不该今天回来，如果我不回来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
“滚开，别碰我。”我甩开女人的手，林念念踉跄一步。
傅衍之连忙扶住她的腰，语气中藏着一丝怒意：
“吴诗雨，谁允许你朝念念动手了？”
“有火你对我撒，别牵连无辜。”
无辜？
我和傅衍之恋爱后，立马就偷拍了他的照片给林念念。
林念念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前任。
如果当时她坦白告诉我，我还能及时抽身。
不会走到今天如此难堪的地步。
我抬眼看着两人。
林念念穿着一条灰色的连衣裙站在傅衍之身侧。
两个人郎才女貌，刺得我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