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轻声打断他，“还是说，你觉得以前对我好，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这是我第一次顺畅地说出长句。
胸口长年堵塞的那团气消散，我深吸一口气，“傅叙燃，我不想再看见你，我请你远离我的生活。”
傅叙燃的哽咽声藏都藏不住，但此刻，我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他曾经对我的好是真的，可是后来对我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有资格拒绝，也有资格怨他。
……
我知道傅叙燃不会轻易放弃，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蹲守在公寓楼下。
他换了身新衣服，是以前我最喜欢的黑色风衣吗。
不知站了多久，抱着保温桶朝我走来时，步伐有些踉跄。
“晚晚，你来了。”
“我给你做了你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不好？”
他动作很急，大概以为我站在原地是为了等他，对我腼腆一笑。
周医生叫了声我的名字，“抱歉，叫你等了会儿，我们走吧。”
保温桶落地，里面的汤水打湿他的裤脚。
傅叙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医生，像个生锈的机械人，“你是谁？你为什么和我老婆在一起？”
他红了眼，伸手想拽我的衣角，被我躲开。
“晚晚，他是谁呀，你说话啊。”
“晚晚！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医生挡住我的身体，不理他，“我们走吧，人差不多到齐了。”
傅叙燃攥紧拳头，朝周医生打过来，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可他到底是精力不敌，没几下就落了下风。
他的脸被按在洒了一地的汤里，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满是油花，眼神几近绝望。
“老婆…你别不要我，我求求你……”
我俯视着他，面无表情。
“我不是你老婆，如果你再跟踪我，就别怪我报警了。”
他扯着嗓子反驳，“你是，你是我老婆！”
“我们没有领证，婚礼上的新娘是程淼，我算你哪门子的老婆？”
傅叙燃说不出话，满眼哀求。
我不再白费口舌，拉着周医生离开。
走出去很远，才发现周医生眼里含笑。
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笑出声，摇了摇头，“你没发现刚才说话很流畅吗？”
我顿了一下，睁大眼。
“恭喜你，林晚照小姐。”
“你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