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就在铁棍要落下的瞬间,儿子伸出双臂,死死护住我的头脸。

砰的一声闷响在耳边炸响。

铁棍重重砸在儿子的后脑勺上。

鲜血顺着他的头发,瞬间染红了衬衫。

儿子身体晃了晃,瘫倒在我怀里。

伸手摸到一片滚烫,入目都是刺眼的红。

我目眦欲裂地尖叫出声:“儿子!”

赵芳见一击得手,竟然还想抡起棍子补第二下。

我猛地起身拦住,夺过铁棍,将赵芳一把掀翻在地。

她撞在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路人终于反应过来。

几个壮汉冲上前,死死按住发疯的赵芳。

有人大喊着报警,有人在打急救电话。

我跪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儿子的伤口,眼泪模糊了视线。

“儿子,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

孙子此时也吓坏了,一个劲地哭。

儿子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医生将儿子抬上车,我握着儿子冰冷的手,心中刺痛。

赵芳被警察反剪双手,塞进了警车。

临被抓上车前,她还在拼命挣扎,幸灾乐祸地笑看向我:

“活该!我也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死死盯着她,恨不得用目光把她剐了。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儿子的呼吸在氧气罩下变得断断续续。

到了医院,儿子被立刻推进了手术室。

大门重重关上。

我抱着孙子瘫坐在长椅上,浑身止不住地打冷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纸递到我面前:

“病人颅骨骨折,脑内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

“我们现在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请家属在上面签字。”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眼泪砸在纸上,把字迹晕开了一片。

我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差点连笔都握不住。

咬牙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转身快步走回手术室,红色的手术灯再次亮起。

这时新小区的邻居张大妈帮我带着孙子,特意打来电话安慰我。

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能机械地应着。

不知道又过了几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再次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颅内血肿已经清除。”

“不过病人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

“只要今晚不发烧,基本就脱离危险了。”

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