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来的时候，我刚推开门，就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小蛇半个身子从蚌壳里探出来，脑袋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像是一直在等我。
弹幕瞬间炸了：
【醒了醒了！上古真龙睁眼了！这眼神好凶，不愧是日后臭名昭著的大恶龙。】
【但是他看阿珠的时候，竖瞳好像变圆了一点诶。】
我走到蚌壳边蹲下，和他面对面。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你醒了啊。”
“你好，我叫阿珠。”
我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头顶的鳞片。
他没躲，反而把头往前送了送。
我心里软了一下。
“得给你起个名字。”
我盘腿坐在地上，认真地想了想，“你全身都是黑的，就叫小黑吧。”
弹幕立刻抗议：
【小黑？？这可是上古真龙啊！】
【太土了太土了，换一个换一个。】
【好歹叫个威风点的吧阿珠！】
我挠了挠头。
我又没念过书，只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哪会起什么威风的名字。
“小黑不好吗？好记。”
弹幕继续刷：
【不要啊——】
【你想想，以后他长成一条吞云吐雾的巨龙，你喊他小黑，他面子往哪儿搁？】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还没当采珠女的时候，扒在墙角偷听哥哥上课。
书塾里的先生摇头晃脑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我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玄”和“黑”是一个意思，但比“黑”好听多了。
“阿玄。”
我念了出来，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齐齐通过：
【阿玄！这个好！】
【玄者，黑也，又暗合天道，妙啊！】
【从“小黑”到“阿玄”，质的飞跃！】
阿玄看着我，金色的竖瞳里映出我的脸。
他低下头，吐出细长的信子，在我手心轻轻舔了一下。
我看着他盘在蚌壳里安安静静的样子，想起弹幕说的那句“黑龙成年之后无恶不作，却只对一人无尽温柔”。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现在他舔了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