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愕然,问他为什么。
他神色坚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养了我是最正确的选择。”
此后怀安的每日课程又多了一项,习武。
练武的师傅也夸他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四肢修长,灵活,反应快,头脑冷静。
头三个月,师傅只教他扎马步、压腿、站桩。
别的孩子站上一刻钟就哭爹喊娘,他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额头的汗珠子往下滚,腿抖得像筛糠,愣是一声不吭。
师傅私下跟我说。
“这孩子心里有股狠劲,对自己都下得去手,将来差不了。”
半年后,他开始练拳。
一套长拳打了不到一个月,动作已经干净利落,不像个刚学的孩子,倒像练了好几年的。
师傅让他跟师兄对练,大他三岁的师兄被他一个虚晃骗过重心,脚下绊倒,摔了个结实。
师兄爬起来要急眼,怀安已经伸手去扶了。
“师兄承让,是我使诈了。”
师兄见他坦坦荡荡,脸反倒涨得通红,暗骂自己小心眼。
又过了一阵子,师傅开始教他短刀。
怀安的手长得快,那根六指非但没有碍事,反而让他的握力比同龄人更稳,也更灵活。
师傅说,他这把刀再练两年,寻常三五个成人近不了身。
不知何时,陈堂开始讨好怀安了。
我第一次注意到不对劲,是陈堂拿着一盒西洋积木来找怀安。
陈堂这两年见了怀安就翻白眼,别说送东西,不骂人就不错了。
怀安正在扎马步,陈堂蹲在怀安面前,笑嘻嘻地说。
“弟弟,哥给你买了积木,好看吧?”
怀安看了他一眼,没接。
“谢谢哥哥。我有玩具了。”
陈堂脸上一僵,但很快又笑了。
“拿着玩呗,不玩就放着。”
他把积木塞进怀安手里,转身走了。
怀安抱着积木站了一会儿,进屋放在桌上,再没碰过。
夜里,弹幕告诉我:
【陈堂和三姨太的人还有联系!三姨太让他打探你们的消息!】
我一阵心惊。
没想到,三姨太人都不在这里,还打着我们的主意!
我没明说,只告诉怀安让他离陈堂远一点。
此后几天,陈堂隔三差五来找怀安。
今天送个糖人,明天送本小人书,后天又带怀安去花园里捉蝴蝶。
怀安对他客客气气,但从不多说话,也不接他的茬。
他每天除了送东西就是到处看,把我们的院子都走了个遍。
陈堂总是旁敲侧击问我们要不要和他出去,都被怀安拒绝。
起初,他还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乐呵呵地说怀安太见外。
次数多了,陈堂也没了耐心,不再过来。
那天陈伯渊去外地谈生意,要三天才回来。
我像往常一样,下午带着怀安在房间里看书。
秋天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的。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去厨房端饭。
刚走进厨房,我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头一阵眩晕。
昏沉间,我听见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