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趁着进去前,最后来忏悔一次。”
沈言周坦坦荡荡看着我。
现在面对许砚。
他眼底闪过没落。
却也平和很多。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来告诉钱阿姨。我把钱都捐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阿姨,也告诉你,"
他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裤腿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的事,我后半辈子都会记得。我每一分钱,都会用来赎罪。"
许砚在这个时候上前了半步。
他没说话,只是挡在了我面前,朝沈言周微微颔首。
"沈先生,该说的都说完了,请回吧。"
沈言周的目光越过许砚的肩膀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腿软了一下,踉跄半步才站稳。
他转身往墓园出口走,走得很慢,步子拖在地上。
磨出一串沙沙的声响。
忽然他停住,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之意,那个金豆子…你要是嫌碍眼,就扔了吧。别让它一直…提醒你恨我。"
我没应他。
他站了片刻,终于迈开步子走了。
他走后,
我把金豆子放在我妈墓前。
许砚转过头看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递过来。
“以后一切有我。”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将手放了上去。
一阵暖流滑过。
心底暖暖的。
从墓园离开。
高架上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把刚刚许砚套在我手指上的戒指转了又转。
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点弧度。
许砚没有看我,但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轻轻覆在我搁在膝头的手背上。
掌心干燥而温热,像一片晒透了的阳光。
我没抽开。
前方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
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往天上撒了一把碎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