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陆观澜在一个行业酒会上再一次见到了向晴。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陆观澜上前打了招呼。
他想让她知道，他还站在原地等她回来。
向晴看到他只是礼貌性地点头，“陆先生。”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单独谈的，”她说，“协议的事，你跟律师沟通就行。”
“向晴……”
“陆先生，”江听风侧身挡在她身前，“她说不需要。在S市，没有人可以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
“我不打扰你们。”他退后一步，“向晴，我说的话永远算数。如果你需要……”
“她不需要。”江听风替她回答了。
陆观澜噎住，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外面下雨了。
他站在酒店门廊外的台阶下面，雨幕把他和整个世界隔开。
听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
是向晴。
“你忘了这个。”她举起手里的东西。
是一枚U盘。
“前台让我转交，大概是你掏请柬的时候掉出来的。”
她把U盘放在他的掌心，然后后退一步。
“以后记得收好。这些东西，我不会再帮你保管了。”
“对了，离婚协议，你签一下。”
陆观澜的理智在那一瞬间，终于彻底断了。
“向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毁了你的项目？”
“我只是怕，我怕你飞得太高了。”
“我怕你见识了外面的人有多优秀，有一天回过头来看我，发现陆观澜也不过如此。”
“你总说我不给你人脉。对，我就是不想给你。”
“我就是想让你觉得外面那条路是堵死的。想让你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做我的妻子。”
“可你走了，你宁可重新开始，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向晴，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把之前欠你的，都还给你。”
雨还在下，向晴沉默许久，像是压下了不该有的情绪。
“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如果是三个月前，我大概会原谅你。但现在……太晚了。”
“签了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向晴转身离去。
他一个人站在雨里，听着自己的内心无声地崩塌。
他被困在了这场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