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一阵翻涌，我从冰箱找出残羹剩饭。
随便糊弄了几口，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爸爸。
他手上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蛋糕，给你带的。”
7月日，我的生日。
原来，爸爸还记得。
我颤着手解开盒子上的丝带。
是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
我愣了一下。
“爸，我不吃草莓蛋糕”
爸爸正在换鞋，闷闷地出声。
“这么挑食，瑶瑶怎么就不挑。”
“不吃算了，给瑶瑶。”
苏星瑶不挑食，是因为每次都是她喜欢的食物。
我不吃草莓，是因为我对草莓过敏。
草莓蛋糕放在桌上，很漂亮。
我忍不住开口问。
“爸，为什么给我带蛋糕。”
他挠挠头，憨厚一笑。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呀。”
我心里一甜。
哪怕爸爸买错了蛋糕，但至少他记得我的生日。
我拿起叉子想吃一口蛋糕，爸爸又出了声。
“瑶瑶今天说想吃，而且也是你上班第一个月。”
手上的叉子重得我拿不稳。
一小块蛋糕摔在褐色地板上。
没人记得我的生日，除了奶奶。
爸爸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他瞥见桌上的残羹剩饭，眉头一皱。
“咋就吃这个。”
爸爸伸手掏出钱包，掏出一张红色票子。
迟疑了下，又掏出一张。
“别委屈自己，吃点好的。”
抓了抓衣角，我伸出了手。
妈妈和苏星瑶回来了。
见到爸爸手中的钱。
苏星瑶两眼放光，拿着钞票不撒手。
“谢谢爸爸，爸爸万岁！”
说着她又把整个钱包夺走，嘿嘿笑着。
爸爸有些尴尬地看向我，张了张嘴。
“瑶瑶，要不给你姐……”
妈妈从门后走出，把钞票直接塞进苏星瑶兜里。
“你还上大学呢用钱的地方多。”
“你姐上班了，有工资。”
“再说了，她现在翅膀可是硬了，还花家里钱干嘛。”
我悬在半空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学时我每月生活费，妈妈说家里难。
我在食堂兼职，发传单，做家教。
就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
可到了苏星瑶上大学，妈妈随手就给她一个月。
妈妈说现在和四年前不一样，物价涨了。
我劝自己相信。
爸妈这样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可现在，我骗不下去了。
气氛骤然尴尬下来。
爸爸翻了翻空荡荡的钱包，最后伸手掏向裤兜。
他把一张揉搓的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塞到我手里。
“爸没钱了，你拿去买点糖吃。”
我没要，塞了回去。
我早就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
他们给我的爱不是没有。
只是很少。
像这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和苏星瑶比起来，只是薄薄一张。
这样稀薄的爱，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