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恶心得一晚上没吃饭。
次日大早，我被导员喊进了办公室。
他指了指的保研申请表和优秀毕业生推荐信，语气不善。
“林柚，你昨天去大闹订婚宴，影响非常恶劣。”
“明川是我们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他马上就要去市里的重点单位实习了。”
“你如果非要在这个时候到处散播对他的不利言论，那就是在毁他的前途。”
“你的保研资格，学院这边恐怕还要再开会讨论一下。”
我攥紧了拳头。
“您在威胁我？”
“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导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楚那姑娘我见过，是个懂事的。你既然拥有了这么多东西，就该大度一点放手。”
“别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前途也搭进去了。”
我一把抽出我的申请表，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前途，不需要靠出卖尊严来换。”
我以为我的抗争是有意义的。
结果我才走到校园绿道，就看到了我银行卡的钱被刷走的消息。
这是我和季明川的情侣联名卡，里面存着我这几年做兼职攒下的五万块钱。
我奶奶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住院。
这是我给她准备的手续钱！
我立刻打给季明川，开门见山。
“卡里的钱为什么没有了？”
季明川理直气壮。
“楚楚的弟弟要交学费，我先借给她应急了。”
“柚柚，你反正暂时也用不到那么多钱，先帮帮他们家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给我奶奶治病的手术费！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我以为我这样说，他多少都会有点动摇。
结果他语气却变得极度无奈。
“柚柚，你别总拿奶奶当借口。”
“奶奶的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晚几天做手术有什么关系？”
“楚楚的弟弟如果交不上学费，就要被退学了，那是他一辈子的事。”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私？”
我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季明川，把钱还给我。立刻。”
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哄我。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现在拿不出来。”
“等下个月我发了实习工资，再补给你就是了。”
“乖，别闹了。”
“我今天很忙，先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靠在绿道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这还没完，不多时，朋友圈弹出了新的动态。
是班长发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季明川和楚楚相拥在一起，笑得一脸甜蜜。
配文是：“真爱无敌，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面是一排排同学的点赞和祝福。
我正刷着评论，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给我发来了消息。
“姐姐，明川哥说卡西欧戴腻了，送给我玩玩。”
“你不会介意吧？”
这卡西欧，是我送给季明川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当然不介意。
因为现在，我连这个人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