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免提里，大堂经理的声音，变得冷硬。
“保安过来，把门堵住。”
一阵沉重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是关门声。
经理继续开口。
“周先生，您刚才喝的黑桃A，已经开封。”
“如果不能结清账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您和您的朋友，涉嫌吃霸王餐。”
“我们现在就移交派出所。”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乱成一团。
原本还在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全都慌了神。
周淮安的声音，强撑着底气传过来。
“老李，阿强，哥几个先凑凑垫上。”
“明天我让林夏，把钱转给你们。”
一阵尴尬沉默后，老李干笑两声。
“哎哟淮安，不是哥们不帮你。”
“我老婆把钱管得太死，我的卡都在她那。”
“我哪有钱啊。”
阿强的声音，也跟着往后躲。
“我憋不住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周淮安急得大骂。
“你们平时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
“初意，你先拿点出来！”
沈初意的声音尖了起来。
“周淮安，你要不要脸？”
“今天是我生日！”
“你让我自己掏钱买单？”
“我没钱！”
紧接着，是一阵翻找东西的杂音。
大堂经理开口提示。
“周先生，机准备好了。”
“请刷卡。”
“滴，余额不足。”
“滴，交易失败。”
“这张卡已被冻结。”
“滴，交易失败。”
周淮安气急败坏地喊出声。
“这不可能！”
“这都是林夏每个月，帮我还的。”
“怎么会冻结！”
经理的耐心耗尽。
“周先生，如果您再拖延，我直接报警。”
电话里传来周淮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两分钟，传出了手机借贷软件的机械提示音。
“身份验证通过。”
“借款六万八千元，已放款。”
那是高息网贷。
刷卡成功的单据，被撕了下来。
脚步声杂乱地走出宴会厅。
很快，来到酒店大门口。
风声呼啸，刮进听筒。
沈初意扯着嗓子抱怨。
“丢死人了！”
“过个生日，像被当犯人一样审。”
“周淮安，你平时不是吹自己多有钱吗？”
“怎么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还要当着那么多人，丢人现眼！”
周淮安咬着牙大骂。
“这都是林夏那个疯女人，搞的鬼！”
“她偷偷退了押金，就是想看我笑话。”
“初意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收拾她！”
“我非让她跪着，把钱吐出来不可！”
陆言峥伸出手，按断了通话。
他切好一块牛排，放进我的盘子里。
“一只没毛的野鸡，被拔了毛，还背上了高利贷。”
“心情好点了吗，陆太太？”
我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连家都没了，我看他去哪里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