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急红了眼。
“我就是嫉妒你和那些男的跳舞，你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小静，静静！你看看我，我真的爱你。”
看着妈妈不说话，我急了。
她不会是又信了吧！
刚想开口提醒她，妈妈抬起了头。
“小满牙齿掉了一颗，你知道么。”
爸爸愣了一下。
“我……”
没等他说完，妈妈的手挥了出去。
耳光响彻整间审讯室。
她手指上的戒指划过他脸颊。
一道血口子从颧骨拉到下巴。血珠子渗出来。
爸爸捂着脸瞪大眼睛，刚想辩解，却被妈妈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
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要害我女儿的男人，我永远不饶恕。”
“你就在监狱里，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她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第一次觉得妈妈不一样了。
爸爸在身后哭号，像被掐住脖子的兽。
“你不能这样！你说过——”
门被甩上，他的声音隔成闷闷的一团。
过了几天，妈妈说想考大学。
她生我时候才二十一岁，大学没毕业。
她说如果人生能重来，她想考研究生博士生。
外婆满足了她的愿望。
她给我们母女请来了名师，我和妈妈比着学习。
我半夜起来倒水，看见她台灯还亮着。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草稿纸铺了满桌。
半年后妈妈通过了成人高考。
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外婆哭了整整一上午。
她坐在沙发上把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
通知书被她摸得起了毛边。
外婆当天就打了越洋电话，给妈妈联系了商学院。
“出去读两年。”外婆说，“回来接我的班。”
妈妈愣了半天。
“我行吗？”
外婆拍了拍她肩膀。
“你是我女儿，你什么都行。”
妈妈走那天我去机场送她。
她拖着行李箱回头看我。
“照顾好外婆，等我回来。”
两年间她只回来过三次，每次都不一样。
第一次学会化淡妆，第二次会用英文谈合同。
第三次她穿着西装裙走下飞机，整个人都在发光。
外婆把分公司交给她打理。
妈妈很优秀，第一季度的报表出来利润翻了两倍。
我学习成绩也提高了很多，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那天下午法院的判决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