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顾砚辞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我地毯上的一根流苏。
他断了四根肋骨,其中一根差点插进肺里。
但我依然没有去医院看他一眼。
我把那段录音交给了警方。
许安安被逮捕了。
涉嫌故意sharen未遂,证据确凿。
顾砚辞没有像许安安说的那样去保她。
相反,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人脉,请了江城有名的律师,把许安安往死里告。
听说许安安在看守所里疯了,每天都在喊顾砚辞的名字。
可顾砚辞连见都没见她一面。
一个月后,顾砚辞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律师把所有的财产、股份、房产,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他净身出户,成了一个穷光蛋。
那天傍晚,江城下了一场大暴雨。
我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顾砚辞。
他瘦得脱了相,穿着一件廉价的旧衬衫,被雨水淋得湿透。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岁宁......”
他的声音被雨声淹没,显得那么微弱。
“许安安进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求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跪着向前爬了两步,想要抱我的腿。
我撑着伞,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满是泥泞的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了他的脚下。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是一本红色的离婚证。
还有一枚洗干净的,却依然残留着暗红色血迹的婚戒。
顾砚辞看着那本离婚证,瞳孔骤然紧缩。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离婚,判决书和离婚证都在这里。”
“至于你给的那些财产,我全都捐给了儿童福利院。”
“就当是,为我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积德了。”
顾砚辞颤抖着手,捡起那枚带血的婚戒。
那是车祸那天,我扔进医院垃圾桶的戒指。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找回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岁宁,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砚辞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脸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很平静。
“顾砚辞,五年前你向我求婚的时候,说会为我遮风挡雨。”
“可后来我生命里所有的风雨,都是你带来的。”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只是受不了那个永远围着你转的傻子,突然不伺候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别再来了,我嫌恶心。”
我走进楼道,大门在我身后慢慢关上。
隔着玻璃门,我看到顾砚辞瘫倒在雨水里。
他死死的把那枚带血的婚戒按在胸口,发出了哀嚎。
那声音穿过雨声传了过来。
但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