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萧衡又跑来边关找我。
他学着以前讨好我的样子，日日守在别院门口。
手上提着我从前爱吃的桂花糕，还买来不少孤本，甚至挑了一些长剑，全都堆在我面前。
他讨好地看着我，
“鸢儿，以前是我糊涂，忘了对你的心意。可过了这几日，我明白我的心意，我心里最爱的一直是你。”
我烦不胜烦，索性再次把事情讲清楚。
“萧衡，你的心意能值几两，我不稀罕。”
“你别再来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他眼神瞬间破碎，怔怔站在原地。
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纠缠。
我在边关日日清闲，闲来无事就出城闲逛。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不用日日下厨做糕点讨好别人，更不用掏心伺候人，最后还得不到一句夸赞。
祖母格外疼我。
我每次回府，她都会陪着我说话解闷。
奶娘见我偶尔出门疲累，总会催着我好好歇息。
也是在这里，我遇见了常年驻守边关巡城的小将军陆峥。
他曾是我父亲的旧部，跟着爹爹征战多年，立过无数战功。
今年打完了胜战，却还是选择了留守边关。
一次闲谈，他才认真跟我说：“当年你随老将军来军营探望，我远远见过你一面，从那以后，心里就一直记着你。”
我这才知晓，他早已对我情根深种。
陆峥待我真心又坦荡，会陪我赛马驰骋，会和我切磋比武。
我们性子相投，相处得格外舒服自在。
没过多久，他便上门，向祖母提亲求娶我。
就在我成婚的前一日，许久未见的萧雪又来了。
她身上衣服破旧不堪，哭得双眼红肿，
“鸢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我母亲前段日子染病，已经走了。我兄长整日颓废度日，活得人不像人。”
“我兄长真的很想你，你就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我不求你原谅他，只求你见见他，让他撑下去，我真的不能没有兄长了。”
我看着她，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我们无缘无故。你的难处，我帮不上忙。”
任由她在我身后失声痛哭，我再没有回头。
后来我偶尔听闻京城的消息。
听说萧衡短暂振作过一阵子，再一次去参加科举。
可又一次落榜。
他彻底一蹶不振，终日浑浑噩噩。
京城萧家，也渐渐无人提及。
而我，顺利和陆峥成婚，婚后日子幸福安稳，还生下了两个孩子。
祖母的身子反倒越来越硬朗，日日陪着两个曾孙玩耍。
这天看着两个追跑打闹的曾孙，祖母轻摇着扇子，笑着打趣，
“跟鸢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从小就皮得很！”
我闻言，故作生气，
“才没有！不理祖母了！”
厅堂里顿时笑声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