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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坐在货车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刚才那一瞬间的决绝,抽走了我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
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最后忍不住递过来一瓶水:“姑娘,喝口水吧。”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那屋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拧瓶盖拧了两次才拧开。
“没事,就是扔了些垃圾。”
我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车子开出不到两公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陌生号码
我没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到了第五个,电话终于停了。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却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我点开看,顾铭发来的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而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安抚:
“陈钰,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把门锁密码发给我,雨雨刚才被吓到了,想在你那屋睡一觉,你别这么小气。”
“你也别太不懂事了,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你去哪了?
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看着这些字,我气极反笑。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我的哮喘好点没有。
哪怕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我是那个只要他给个台阶就会乖乖滚回来的女人。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回到工作室,我把那两个编织袋扔在角落里。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我的毕业证、学位证。
我洗了个热水澡,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我觉得,这个三十平米的工作室太挤、太乱。
总是向往那个顾铭所谓的“家”。
现在我才明白,哪里有爱,哪里才是家。
而那个充满猫毛、算计和敷衍的地方,只是一个我付了房租的牢笼。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