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萧举着黄铜摆件的手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死死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了温妤的脸。
温妤的眼睛依然没有焦距,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空洞。
可她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熊萧的肉里。
“阿妤”熊萧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试探,“你、你能看见了?”
温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冷笑了一声:“熊萧,你刚才骂兜兜的声音那么大,我是瞎了,可我不聋。”
话音刚落,温妤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扇在熊萧的脸上。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
熊萧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浮起鲜红的指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完全被打懵了。
认识三年,温妤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脆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盲女。
她从来没有动过手。
“阿妤!你疯了吗?!”
熊萧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痛心疾首地开口:“我是在救你啊!这狗得了狂犬病,它疯了!你没听到项圈里刚才翻译的话吗?它说它要咬死你!”
他指着地上的项圈,又指着茶几上那份被泡成烂泥的文件。
“它还毁了我们的婚前公证!阿妤,我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你却为了一个发疯的打我?”
我趴在地上,看着熊萧声泪俱下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汪汪叫了几声,渣男!
温妤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哄他,去道歉。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摸索着找到了我的脑袋。
她摸到了我脖子上那个项圈,手指摸索到锁扣,直接解了下来,扔在一边。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她好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瞎子了。
我强忍着脑子里超声波带来的残余刺痛,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熊萧刚才被温妤扇巴掌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到了地上。
我一口咬住那件外套,疯狂甩动。
那个超声波驱狗器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温妤的脚边。
熊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扑过去抢,但我死死护在那个遥控器前面,冲着他狂吠,露出锋利的犬齿。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旁边不敢出声的王律师见势不妙。
他悄悄伸出手,想把茶几上那份文件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销毁证据。
“王律师。”
温妤没有回头,声音却很冷漠。
“那份文件,你今天要是敢弄掉一个角,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被吊销执照,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王律师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他看向熊萧,满头大汗。
熊萧死死盯着温妤脚边的那个黑色遥控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事情开始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