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洒在民政局的大门外,暖洋洋的。
我拿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宽广。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崭新的。
那是我用双年展的奖金,给父亲买的新车。
车窗摇下,父亲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厚羽绒服,笑得见牙不见眼。
“夏夏!快来!小冬说今天发了第一笔奖学金,非要请我们去吃全聚德烤鸭!”
副驾驶上,林冬探出头,手里挥舞着一张红色的钞票,朝我大声喊道:
“姐!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今天我买单!”
我看着他们,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幸福。
我快步穿过斑马线,拉开车门,坐进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温暖空间。
“走!吃烤鸭去!”我笑着大喊。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在后视镜里,我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正站在街角,呆呆地看着我们远去的方向。
那是顾廷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发黑的红布包,那里面,似乎装着一个木雕的笔筒。
他站在寒风中,看着那辆载着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终于明白,那块被他嫌弃的“破烂木头”,那份被他弃之如敝履的亲情,都是他这辈子,再也高攀不起的阳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