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习惯。
吃饭，看电影，坐车，身边永远会留一个空位。
相信谢淮州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城市，给我一个惊喜。
可异地恋三年，他从来没有来过。
于是我一个人忙着试婚纱，定场地，忙得累垮了身体。
抖着手给他发消息。
【我发烧了，三十九度，家里没药。】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
【所以呢？】
【你想我怎么办，插上翅膀飞过去给你送药？】
【我还在看项目书，你自己点个外卖。】
我烧得连手指都抬不起，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醒来时，闺蜜顾若绵红着眼，把温水和药递到我嘴边。
‘“他就是欺负你懂事，要是我，早闹了。”
半个月后，顾若绵也发了场高烧。
我想要赶过去照顾她。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男人拿着勺子的手。
【换季感冒，幸好有骑士从天而降，连夜跨越八百公里来送粥。】
我不会认错。
谢淮州手腕上，还戴着我攒了半年工资送他的表。
我突然明白，我身边的空位，不是他来不了。
是他根本不想来。
既然这样，空位再留下去就不礼貌了。
……
我提着退烧药，站在顾若绵公寓门口。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顾若绵带着鼻音的轻笑声。
“你连夜跑回来，北城的项目不要了？真打算留在南城不走了？”
谢淮州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要了。”
“你一个人在这边发烧，我不放心，所以我已经申请调任回南城，以后不用我们异地了。”
顾若绵语气轻快，“那曦曦知道了，不得高兴死？”
“我只要你高兴。”
指甲陷进塑料袋的提手里，勒出一道没有血色的白痕。
三年前，我手里拿着母亲的病危通知书，拽住他的衣角问他能不能留下来，不要异地。
他提着行李箱，走得头也不回。
“曦曦，这次升职机会对我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懂事一点。”
他奔赴前途的当晚，母亲去世，我一个人哭得浑身发抖。
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提议结束异地。
甚至妥协愿意放弃南城的工作，只为了去找他。
他一次次拒绝。
“北城生活成本太高，你过来只会拖累我的进度。”
“你懂事一点，别总拿感情来激a我的事业。”
所谓的前途和事业，在顾若绵的一场感冒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谢淮州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
看见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把装着退烧药的塑料袋放在柜子上。
“来看若绵，顺便，看看八百公里外飞降的骑士。”
顾若绵连忙摆摆手。
“曦曦，你别怪淮州。是我昨晚烧得太厉害，随口跟他抱怨了一句。”
“没想到他真扔下工作跑回来了，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