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身为新娘的我，是坐出租车去的婚礼现场。
车队来接亲时，未婚夫将我拦在婚车前。
“让琳琳坐这个，我另外给你叫辆出租。”
我一下愣在原地。
周巡接着道：
“琳琳是不婚主义者，想体验一下结婚的感觉。”
“我已经答应了，婚礼的入场仪式由她来出席。”
一回头，他的女兄弟姜琳已经换好婚纱，坐进主婚车。
见我快要落泪，周巡叹了口气宽慰。
“婚礼只是形式主义，咱们有证就好。”
“再说，等琳琳体验完，你也还能再走一遍。”
说罢，他头也不回，带着几十辆婚车呼啸而去。
我闭了闭眼。
从备婚开始，就是这样。
就因为姜琳是不婚主义者，以后不会有婚礼。
所以婚纱她要先试，婚礼场地要她来挑。
如今就连婚礼，也要她先体验。
红灯亮起，婚车大队加速，将出租车远远甩开。
司机握着方向盘，扯着嗓子问：
“姑娘，接下来的路咋走啊？”
我望着已经看不到尾的婚车，冲司机笑了笑。
“不去了，调头吧。”
不管是婚礼还是人，我都不想再用别人体验过的了。
……
话音落在车载音乐切换的间隙。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姑娘你说啥？调头？”
我摩挲着身上的婚纱。
打开手机，被设置成屏保的婚纱照上，我和周巡笑得格外幸福。
路人细碎的八卦声，透过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你看到没有？刚刚那个婚车车队也太豪华了吧，玛莎拉蒂，保时捷……几十辆豪车诶！”
“都说送婚的婚车越贵，新娘的福气就越大，新郎这得多爱。”
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另一人感叹。
“同人不同命啊，我跟你说，我刚从南湾酒店那边过来，还看到一个新娘坐出租车去结婚的嘞。”
“不会吧……”
屏幕熄灭，裙摆在指尖揉皱。
我咽下喉头的酸涩，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的师傅。”
“回酒店吧，我不结婚了。”
倒计时结束，红灯跳到绿灯。
车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
师傅闭上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快速打着方向盘，转弯、掉头。
车子平稳行驶时，我收到周巡发来的消息。
【是我让车队故意甩开你们的，别追了。】
【你让司机开慢点，到酒店的时候别和琳琳撞上，她不喜欢别人抢她风头。】
【还有，一会儿从酒店后厨那的后门进，琳琳面子薄，让人看见你和她进一场宴会厅，议论起来她不好解释。】
周巡难得给我发这么长的消息。
从面子到里子，每一个字都为姜琳考虑到了。
可就在不久前，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周巡从婚车上拉到出租车前时。
他从没考虑过我会不会被人议论，会不会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