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的皮肤泛黄的黑胡子大叔,个子矮小的瘦弱的金发少年,酒红色头发的漂亮阿姨,绿眼睛的胡子茬青年,一个帅哥拉着一个漂亮妹子的手,两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对望。以及很多各种各样的,各种各样的家伙,坐在我血都宅邸的大厅中。有的人表情娴静,有的人表情夸张,有的人翻白眼,有人流哈喇子,不一而足。
有个拥有稀薄的棕色长直发的大眼睛妹子,长直的头发和鸡蛋那么大的眼睛,无神的望着窗外,嘴里喃喃,“好多年了,好多年了……”
血都的天空又是灰蒙蒙的,好似它知道自己身体里住了什么东西似的,总是表现出这样一幅表情。
好多人,多到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虽然就算再少点我也记不住。因为,我并不需要记住,没有弓箭手会为自己弦上的箭取名字,他只要知道如何用它就可以了。
汉斯出门了几个月,在大陆的各个角落搜罗可以为我所用的,被血族会议抛弃流放的家伙们。有的为爱出走,也有因为杀了同族被流放的亡命之徒。明确的是,这些强大的家伙,不再是“血”就能满足的了。
夜里,在血殿出现的黑兜帽,就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那时,我对他们不甚熟悉,于是,让汉斯将他们全部集中于此。
他们属于汉斯,听从汉斯的命令,由汉斯管理他们,保证他们,听话。
走近他们,有的人微笑向我打招呼,有的人彻底无视我。
“我听说过您的事。”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子,看起来高大强壮,身上有种血族没有的健康,对我说,“您好,我的名字是亚当。”
我对他笑了,“关于什么?”
“很多。比如,恶魔伯爵。”和身高不相称的是,他在观察我的脸色。
“听起来会是个好故事。”我中肯的点头。
“貌似做起来不是。”他说。
“不,其实做起来不错,要不要试试?”我笑。
他语塞。
可爱的人类,可爱的,还是人类的家伙。
我坐在厅的正中,有猩红色毛呢软垫的红木椅上。这些家伙们安静的看着我,不发出任何声音。
“有人恨教廷吗?”我坐在那里,开口。佐拉拿着一摞厚厚的羊皮纸资料,站在我旁边。
没有人发出声音,有个小个子站了起来,有的人眼中发出了光彩。
“有人恨血庭吗?”我又问。
这时,有几个另外的家伙註意力被吸引过来,缓缓的转头。
不够啊,仍然不够啊,仍然不够。我要力量,力量,不够,不够,我要力量,我要,我后悔了,我要力量,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