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憩

  公元前一八八年。

  赵国,文王五年。

  咸宁城,白府。

  待到进了白府大门,已是落日西斜、申时将尽。

  前来道贺的宾客都携了厚礼而来。听着管家不歇气儿的唱礼声,祁元夜突然觉得青雀街上的一幕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贫富贵贱,古来有之。幸与不幸,各安天命,多想无益。

  跟随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亭臺楼阁、水榭花园,不似昭烈侯府斧凿石刻的粗犷,白府带着江南烟雨般的婉约精致,一花一木,一石一草都被用心雕琢过。

  几位公子小姐大概是被街上的见闻惊着了,一路上都怏怏的。只有祁威夫妇不时向来往的客人寒暄问候,面上带着尊贵疏离的笑,眼中凝着深不可测的幽光。

  入了正院,远远便可听到室内的谈笑声,走到门口,已有丫鬟打起了帘子。

  几人走进去,入目是满眼的红,白夫人端坐在上首,穿着红色吉服,满脸喜色。两旁坐着前来道贺的夫人们。众夫人见几人进来,渐渐停下了交谈声。

  祁威随着妻儿拜见了岳母,又向其余夫人颔首问好,便带着祁元辰去见白家主了。

  众位夫人拉着白氏落座,又牵着祁蔷、翰儿的手打量个不停,一个劲的夸白夫人好福气。

  不一会儿,便从胭脂眉黛谈到衣服首饰,最后又说到新娘子样貌如何俊俏,性情如何温婉,直将白夫人夸得通体舒畅,如坠云端。

  祁元夜心里有些烦躁,便向白氏告了退,只说去看迎亲的舅父何时归来。

  刚走出门,身后便有一个小尾巴跟了出来。

  “二哥哥——”小家伙脆脆地喊了一声。

  “向母亲请示了吗?”祁元夜摸着他的头发问道。

  “说过了,阿娘让翰儿跟着二哥哥。我们走吧。”边说边用软软胖胖的小手牵住了祁元夜。

  二人牵着手,挥退了身后的丫鬟,找了一处凉亭,坐了下来。

  日已西沈,天边云霞绚丽,飞鸟还家,倦意袭来。

  “哥哥,你说什么是成亲啊。”翰儿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扭头问祁元夜。

  “成亲啊,就是找一个人手牵手的过一辈子。”夕阳的余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祁元夜有些昏昏欲睡。

  小孩听了他的回答有些不解,片刻后伸出一只短短胖胖的手牵起他的手,十指交缠。

  “就像我们这样吗?”

  “什么?”

  “……”

  夕阳在他们身后泻了一地的光辉,晕染了小孩的身影,模糊了他的话语,如梦似幻。

醒来方知万事空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意思  直把他乡作故乡  一响贪欢全诗  醒来已是梦中人  梦里不知身是客全诗  梦里不知身是客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