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响起,新娘子入了北宫,端庄地坐在床上待着。众人回了宴上,觥筹交错之间,个人的心思隐藏在微醺的神色之下,别人均探不清。
漾月贪杯,喝得多了些,酒劲上来冲得头疼。曦流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忙走向一旁,想着向丫头讨些果汁和醒酒药来,谁知偌大的宴会竟没有准备。漾月烂醉不成样子,她只得走去罗均屋子。向他要了醒酒药后,正走在宫中步道上,忽见对面袅袅娜娜地走来了一位娘娘,身旁并未跟着丫头,曦流忙低下头行礼,却听一熟悉声音自身前响起,“司空姑娘,你我又见面了!”
闻言一惊,曦流抬眼望去,正是万玑站在面前。
压抑住内心惊悸疑惑,曦流想着逃避也不是办法,不如坦荡相待,莞尔一笑道,“见过夜月国主了。”
“你竟不知道。”万玑故作惊讶,娇笑道,“本宫,是王上新册的姿贵妃。”
又是一惊,曦流好奇看她,“国主竟有这样的本事,得到王上空前盛宠。”顿了片刻,曦流想起些什么,忽有些慌张道,“你……不是失声了吗?”
“你说的话,宁岁寒一定会听。可我万玑,若只是平庸之辈,怎能把针插进昆穹心头呢?”
曦流咬唇,当初确是她要宁岁寒将万玑毒哑,为的不再节外生枝。本想着将万玑押回来,王上赐死也就罢了,谁知道会有这些枝节。
若她说出这些,有心人再细查一查,可就真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
万玑见曦流不语,一声大笑打破她深思,“哈!我自不是普通的人,想做的,也不是普通的事。任你去猜,猜的中算我佩服你。”
曦流听她调笑的语气,竟摸不透她究竟想做什么,却听她脚步渐远,直至无声。
重回宴上,远远地看着万玑坐在王上身侧娇笑着却不说一字,曦流心里不若表面上安静。给漾月喝了解酒药,立了片刻,曦流慢慢挪到方宗身旁,拉他到僻静的地方,递给他一张纸条。看着他面上惊讶神情,曦流故意道,“早知道,上次从楼中偷出来的东西就直接交给你看。”
“这些才不用你做。”方宗接着话茬道,“殿下早就了若指掌了。”
曦流不语,纵使如此,她也不会断了入书楼,甚至议事厅的心思。只是下一次,这些事都得避着方宗做。
“殿下一时想错了,才让你入平王府。”否则他才舍不得。方宗想着,没有说出来。
“你喜欢谧女。”曦流轻轻说出一句,轻的就如风吹来的天外之音一般,袅袅飘过,入了方宗的耳朵,来不及心惊,竟叫他怀疑是否真听见了。
“你喜欢谧女。”曦流正式说出一句,本是试探一问,见方宗手足无措,便坚定了心中所想。
“又没有用。”方宗有些黯然,“这样明显吗?”
“时时日日往那谧女屋子里跑,三夕的醋坛子都快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