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汤煜事先都是不知道的。
他所有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抚琴的一条命,他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后,才隐约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就这样,他们回殇国的时间在覆仇的过程中,又往后推迟了几日。
抚琴的身子这几日有了些好转,汤煜每次来看她,她都要追着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带自己离开。
每每这个时候,汤煜都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的冲动,若不是他,抚琴的身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被人查到。
她或许会遇到自己的心上人,就算遇不到,她也总会嫁人生子,过平淡的日子,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命都要被攥在别人的手裏。
“抚琴,朕有件事,要与你说明。”
“……”抚琴微微一怔,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汤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自称过朕,哪怕是在他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后。
他给她的,一直都是贴心的相伴,从不曾在权位上压她一头。
“朕不日便要回殇国去了,你……你可愿为朕守身,等着朕归来?”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抚琴望着他深遂的眸子,一时慌了手脚,她扑嗵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你不要我了是么?我说过,我不要名份,不要地位,什么都不要,我愿意只做你身边的一个婢女,只要能够让我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抚琴说着,眼泪早已决堤。
十五六岁的少女,原本就生的柔弱可人,这再一哭,汤煜的心都要碎掉了。
他努力的忽视掉她的心痛,冷着嗓子说道:“你是这么说过,可你也说,你向往自由,不愿一生都被朕困在那样的豪华牢笼裏。”
“我……”
“你想说你当时只是为劝朕,撒谎对么?”
抚琴用力的点着头,然后汤煜却是无声的笑了:“朕怎么知道,你后来的话,不是在撒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