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这么僵持起来了。
同榜的事儿且不说,东厂跟踪洛金玉的事也可不说,就说出使漠北的事儿,洛金玉坚持要去,沈无疾就坚持分房冷战。
洛金玉不愿意与沈无疾有所争执,他只盼能与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因此平日裏的琐事,无论是何缘由,哪怕是沈无疾又无理取闹,例如叫东厂跟踪他,或者大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之类,只要不牵扯进其他人,他便都让着沈无疾。
可这一次在他看来,却非小事,不能退让。
他若退了这次,日后沈无疾就会在他为官途中越发肆无忌惮地插手,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他如何能够容许这等事的发生?
这一步不能退,漠北仍要去,可沈无疾,也同样还是要哄好的。
然而,洛金玉又哪裏知道该如何去哄人呢?
如今沈无疾见着他就冷冷模样,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洛金玉又本是规矩之人,见他如此,哪好意思主动上前去给他揉心口揉脸蛋,如此手脚不干凈地冒犯人。
去问其他人呢,洛金玉也没脸皮开口。
别的好说,可让人听得沈无疾私下裏是这样无理取闹的,这类话,也本该是夫妻间的私密事,他着实对其他人说不出口,唉。
因此,他也愁了三天。
如今听得其他几位大人说起这事,洛金玉虽觉惭愧,却忍不住还是驻足窥听起来。
听一听,别人是如何哄内人的。
只听得那几位同僚积极地为钱大人出谋划策,道:“送礼!”
“对,送礼,我先前与我家内人也是有争执,谁也拉不下脸说话,还是我娘厉害,给我想了个法子,叫我送我夫人一个簪子,也不必说话,就往她梳妆臺上一搁。”
这人道,“你们猜怎么着?她主动找我来了!一开始虽还板着脸,故意问是谁的簪子。你们说说,这不是废话吗,家裏就她与我娘两个女人,我娘七十了,看那簪子样式,还是放在她梳妆臺上的,还能是给谁的?明知故问。”
他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笑意,道,“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说你明知故问。你们再猜怎么着?她就笑了,问我是不是知错了。我自然不肯认啊,就说我可没说。”
钱大人咋舌道:“好容易松缓些,孙兄你怎这么说话?唉,那你们又得吵了。”
“这可就是钱兄你猜错了。”孙大人得意洋洋道,“她可没吵,只是继续笑,说我嘴硬,若不是我心裏认错了,哪能给她买如此贵重的簪子?罢了,她就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了。嗬,其实是我不与她计较,我可没认错,却也使得家中平静,难道不是妙计?其实吧,我琢磨着,她倒是早也想与我和好,不过是缺个臺阶下。”
几位同僚顿时啧啧称讚他高明。
洛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