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静谧的神医阁也有了动静,尤笙估摸着这会儿众人都睡下了,掀开被子悄声起床,一扭头却看见一双在月色下闪闪发亮的双眼,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定了定神才没好气地道:“你干什么!”
杜臻也坐起身来:“我才想问,你要干什么?”
尤笙扯了扯嘴角:“我去尿尿,怎么,不行啊?”
杜臻不置可否,见他站起身往外走,也跟了过去。
“餵,你跟着我干什么?”尤笙咬牙,转过身道。
“我跟你一样。”杜臻平静道。
尤笙一口气哽在喉咙裏,朝他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二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上穿行而过,走在前面的尤笙突然动了,一巴掌拍开身边的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杜臻毫不意外,当即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还不忘用掌风随手将窗户关上。
二人一前一后,借着屋檐房顶几个起落便来到城外,尤笙却没能甩得掉他。心下一狠,刚从高高的城墻上落下便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杜臻早有防备,稳稳接下这一掌:“你在他身上放了什么?”
“与你无关!”尤笙冷笑一声,虚晃一招便再次转身,动作更快,几步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了踪迹。
杜臻目光微冷,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今晚的月色并不好,饶是身为修士,四周的景物也只是勉强能看清,再远一些的就只是一团漆黑了。为了以防万一,苏凉召唤出灵蛇守在身旁,替他戒备。
笛音起,紫色的光芒在深沈的夜色之中格外明亮,环绕在他的四周,脚下的草地逐渐枯萎,蔓延开一大片焦黑。
“嘶——”安静守在一旁的两条灵蛇突然动了,猛地扎入附近的灌木之中,一道身影被逼了出来。
“谁!”苏凉立即察觉,往那个方向看去。
邻蛰真人又惊又疑,他盯着那片被焦灼成漆黑的草地,面色古怪。苏凉发觉这在暗中偷窥的人看不出修为的时候,心下一沈暗道不好,他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看不出对方修为,那想必此人已经是金丹期了。但片刻却发现对方被灵蛇逼出身形后居然只是站在那儿不动,不由得浮出一丝疑惑来。
邻蛰真人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不认得这神医的古怪招式,却见过这招式施展后遍地焦黑的景象。几十年前的记忆翻涌而上,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当年他还是个筑基修士,没有离开门派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位同门的金丹师叔化作枯骨,那枯骨之下便是一大片焦黑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