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9康藤

  年9月日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劲。

  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了吸引力,包括那个齐乐思。

  很多人活着都是因为有一根绳子扯着他,逼迫着他,他的命运受到绳子的牵扯,他不自由,他被束缚着。

  他想,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绳子剪断。

  于是,他拼尽全力寻找那把剪刀,只是为了亲手解决掉控制自己的命运的那根绳子。

  然而有一天,绳子突然间断掉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意外,也知道这结果跟他想要的并无太大差异,只是,他还是遗憾还是痛恨,因为明明就应该由他来为自己解开绳索。

  他茫然了,他开始不停地产生疑问。

  他不知道继续活着的目的是什么了。

  但是,又不能死。

  人是太矛盾的动物,活在自我挣扎裏,随时都可能精神崩溃。

  三个月,这种矛盾的痛苦纠缠着我,日不得安宁,夜不能安寝。

  学校裏,老师同学都知道我家裏出了事故,出于好心,各个向我表示同情。

  我不稀罕他们的同情,因为我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死感到悲伤,我痛苦的是没能亲手杀了他,痛苦的是他竟然这么轻松就死了。

  在我的想法裏,他应该被千刀万剐,或者找一个地下室,让他尝尝古代的十大酷刑,他不是喜欢刺激么,我应该圆了他的梦。

  噩梦醒不了了。

  这段时间我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他对我说过的污言秽语,能听见我妈在旁边助纣为虐的声音。

  说到底,入了地狱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人是最恶心的动物,也是最天真的动物。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度过了三个月,齐乐思寄来的信堆满了我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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