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梓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月锦云,却见廊灯下,她一身绿衣犹如松竹青叶,身形羸弱却清峻如林,风轻轻吹着她的衣摆,似她的人一般随意,却又总能轻易撩拨人的心弦。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甚至,像是渡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芍梓眼眶渐渐红了,毅然转身。
自此,再未出现过。
房梁上。
紫影看着芍梓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夜幕中,又看看往厨房那边走去的月锦云,眼裏满是不解,碰了碰一旁赭影的胳膊,“诶,你说,老大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连王妃也门儿清?勺梓不是跟在她身边很多年了吗?”
赭影笑了笑:“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精。”
紫影:“那就这样放她走了?”
赭影摇了摇头:“人正主都没说话,你瞎操什么心。”
紫影摸着下巴,点点头:“说的也是。”
月上柳梢,夜色正浓,初夏时节,晚风还带着凉意。
月锦云端着药盘给宫漓湮送过去,神色倦倦地打了个哈欠,完了又打了个饱嗝。
所以……其实去厨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吃,送药什么的……“顺便”这个词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太伤感情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漓湮病恹恹地趴在床上,见她进来,只是抬起头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脑袋搁回枕头上,眼睑微敛,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月锦云将药放下,走到床边,叩了叩床柱,“怎么了?”
宫漓湮闻声侧过头幽幽地看着她,单手托起腮帮子,一手舀起月锦云长至腰际的一缕发尾,绕在指尖玩弄,语气幽幽的:“你与我成亲,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月锦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扯回头发,端过一旁凉了一会的汤药,吹了吹道:“你想多了。”
宫漓湮一喜。
月锦云舀了一勺汤药,“本就是皇命不可违,何来真心假意?”
宫漓湮:“……”
月锦云:“吃药了,啊——”
宫漓湮瞇了瞇眼:“我不是小孩子。”
月锦云平静地看着他:“可你的智商是。”
宫漓湮:“……你明知道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