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章?”
这个名字很久没出现在林尧生活裏,顿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林温温的天降男友,他错愕地说:“你跟他不是……”
林温温朝楼道口看了一眼,仓促地推着林尧往屋裏走:“先去你屋,别在这讲话。”
起初林尧还在想到底什么事能让林温温紧张成这样,直到林温温关上门,一下瘫坐在床上,扔给他一个重磅炸弹:“贺明章是福利院那边的人。”
林尧瞬间绷直了背,头皮发麻:“和县福利院?”
林温温点头:“对。”
“那个福利院不是早就被查封了吗?当时通报还说相关涉事人员已经被全部抓捕,他如果是福利院的人,先不说为什么不在监狱,怎么会现在突然来接近……”
“你”这个字没说出口,林尧突然噤声,他对上林温温的眼睛,嘴唇颤抖了几下。
“他是来找证据的。”林温温连呼吸都很轻,她死死扣住床板,褪色的美甲崩裂开,却仿佛痛觉丧失,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当年报案,匿名寄了很多在福利院收集到的犯罪证据,我留了个心眼寄的都是覆印件,真正的证据实物还在我那,他是来找那些东西的。”
“可是福利院的案子都结了,他就算现在找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林温温反问:“如果当时结的不是我们报的案呢?”
林尧立马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瞳孔骤缩:“你是说,他们用其他案子把我们报的那个压了?”
“那时候你年纪太小,看不懂通告,我跟你解释不清,就说最后坏人都被抓起来蹲监狱了,其实当时警方给的福利院查封理由是虐待儿童。”林温温着重强调了一句:“只有虐待儿童。”
林尧手脚冰凉,说话声不自觉大了起来:“zousi人体器官,逼迫未成年卖淫,这些证据确凿的事,没有一件被查?”
林温温摇头:“最终判决书上只判了五年。”
如果所有事情都被彻查,那些人会被判无期甚至死刑。
他们却拿虐待儿童这一条就盖住了所有罪行。
林尧喉咙干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一直没告诉我?”
“因为说了也没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林温温痛苦地低下头,“那时候你年纪那么小,我也才十六岁,能从裏面逃出来已经算奇迹,匿名报警是我们能做的最大的事情。”
“在判决书出来的时候我就晓得,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了,福利院后面有很厉害的人在帮他摆平,那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你能明白吗林尧?”
林温温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哽咽着继续说:“我瞒着你,是不想你被这件事继续牵扯,我又不是救世主,什么人都要我去替他们找回公道,我只想我们姐弟俩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