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后。
白桑醒过来,意识到什么,跳下床,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她人睡在小木屋裏,小木屋在山上,山上有青翠的树,树围绕着一条因下过雨尚显泥泞的小路。
小路上看不到半个脚印,白桑咬咬唇回了小屋,然后环视周围,那么想找到某个人曾存在过的哪怕一点点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小屋很干凈。干凈得都不像住着人的样子。
白桑这裏摸摸、那裏瞧瞧,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总感觉,就在不久之前,有个人是在这裏待过的。——那个人,是不是师父?
他一定,曾是在这裏的。
师父那种人,是不可能因为先前的那些而对自己避而不见的。
那么,他又为何此刻不在自己身边?
再坐了不多时,便有一个妇人进来了。她手裏拿了很多东西,最后把它们一一摆到桌子上,是一大堆吃吃喝喝的。
“这位婶婶怎么称呼?您是谁?我……我……”总算是看到一个人了,白桑赶紧问。
“叫我王婶就好。”那妇人笑了笑。“是一个公子雇了我来照顾你的。”
“公子?”上孤可没被人称作过公子,白桑又忙问,“他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很好看的模样?再没有人比他更何看?”
王婶被她的话逗笑了。“这公子莫不是你的心上之人?”
“我……”白桑脸红了红,有点害羞,又有点着急,说话不禁就有点撒娇意味了,“好婶婶,你就告诉我吧。他现在去了哪裏?”
“哎。”王婶嘆了一口气道,“这我却是真的不知道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白桑扯着王婶的衣袖问。
王婶低头看着白桑的小脸,看着那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来由让人觉得心疼得紧。王婶道:“我儿子前些日子生病了。我求了好多人,哪知这村着实偏远,一直没求到好大夫。不过,这村裏人都知道我儿子的事了。这不,前些日子村子的小花生告诉我说,这裏来了个高人,可以救我儿子。我让小花生帮忙传话,求那高人救助我的儿子。高人同意了,只是要小花生把我儿子带过去,治好了,儿子再由小花生带回来。所以,我没有见到过那个高人。”
“小花生?”白桑眨眼。
“那是我们村裏一个活宝,也是热心肠。”王婶笑笑,“姑娘别嫌弃。我们村裏人普遍没文化,可取不出啥好名字。总之,我儿子被那高人救好了。我正不知怎么感激他,就看见小花生来找我,说高人让我帮个忙。这个忙,就是来照顾你。地址啊什么的,高人都画在纸上了,我不识字,拿着纸条,顺着路找过来。”
按图索骥,那图应该在王婶身上?白桑又问:“那纸在哪裏?”
王婶想了想,便从怀裏把那纸拿出来了。
白桑一看,又发了愁。——她见过师父写字,可是没有见过师父画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