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上前，做出恭敬模样，“是。我是白桑。”
袁术见白桑如此，又对老皇帝作了个揖。“父皇，我便先下去。”
白桑见他要走，想着自己要和老皇帝独处，难免有些紧张，犹犹豫豫地，最后也只有问：“师兄，我一会儿要怎么回去？”
袁术笑。“飞回去就行。还回那个屋。”
白桑点头。“好的。师兄你去吧。小心行事。”
她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的，事关谋划，她帮不上忙，只有道一声“小心。”
袁术点点头，离去的时候，没有转身，但脚步也顿了顿。
她的小脸在烛火摇曳间明明灭灭，目光柔和而澄澈。他忽然觉得，那裏面暂时没有爱意，也是没有关系的。有那样一个纯粹而干凈的女子，等着自己，信任着自己，也在帮着自己。
但他也突然很怕，怕这样的红尘、这样的浮华的确不适合她。这些阴谋、算计，应该是离她很远的，她这样的人，本不该跟这些沾边的。
可是，他好像偏又自私地把她拉了进来，他又多么想这么把她拉过来，让她跟他一起走进这些浮华。
不放手，怕这污秽玷污了她。
放手，不舍得，不愿把这最后一丝美好都放弃、从此白首孤独。
进退，都是两难。
可是眼下，他似乎已无从选择。
到底重新抬起脚，他大步走出这隅宫墻。
而直至袁术走了，老皇帝又看了一眼白桑，这才缓缓开了口。“朕……好似知道他为何喜欢你了。”
“我……师兄说现在没有……”白桑挠挠头。
“你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很好的孩子。”老皇帝笑，“不必觉得拘束，也不要觉得，因为他喜欢你，你就欠了他。”
白桑想了想，又点点头。“这道理我懂。我……很尊敬师兄的。”
老皇帝顿了顿，“那么，就麻烦你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吧。至少这一阵子，不要离开他。”
“嗯。师兄也算是收留了我。不然我也不知去哪裏的。我答应了师兄，会好好帮他的。只是怕自己能力不够。”白桑道，“只是师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