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真一在办公室内签署文件和命令,副官下村敲门进入。
他头也不抬的问了句:“下午的大会都安排好了吗?”
下村行李道:“报告少佐阁下,全部安排完毕!只不过,那个高城又提出条件了。”
“噢?他还有什么条件可提?”原田不但没有反感,反而饶有兴味。
“他要求释放他的两名部下,就是姓马和姓白的那两名中国士兵,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临时zhengfu的官员了,不应再像俘虏那样对待他。”
“可以,你告诉他,今晚的治安委员会成立仪式之后,我们就会立刻放人。”
下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他还有一个条件……”
原田立刻意识到了下面这个条件的苛刻性:“你说吧,他还想怎么折腾?”
“他说,要见见那个出卖了他的人。”
原田的脸色立刻阴沈了下来。
袁朗坐在椅子裏打盹,那还是他在楼顶上抓捕伍六一和许三多的那把,只是现在搬进了齐桓棺材铺的密室之内。隔壁传来摔鞭子和骂娘的声音,一下子把袁朗吵醒了。
他揉揉眼睛,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长方块小窗往裏面看。
许三多身上脸上都是被皮鞭抽打出来的血道子,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也不知道被泼了几遍冷水,浑身上下全都湿透,血混着水在地上一汪一汪的。然而让袁朗睡意全消的是,许三多仍旧是他被抓来时的那副样子,紧紧闭着嘴,嘴唇抿得没有一丝缝隙,不大的眼睛裏始终闪烁光芒,若换了一般人,这样的拷打之下,不是昏迷便早就已经招了。
负责审问许三多的几名军统特务揉着手腕和肩膀,显得颇为无奈。
袁朗推门走进去,他们便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您老人家可醒了,赶快来收拾收拾这小子吧,这家伙准是属王八的,死活不松口!”
“史今家裏搜得怎么样了?”
“什么也没有,死共党比狐貍还精!”
袁朗会挥挥手让他们退出去了,等门关好,他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俯下身子凑到许三多面前,仔细看他脸上的伤口。
“哟,怎么还往脸上打呀,这帮小子真不懂事,俗话说嘛,打人不打脸,这也太过分了!”袁朗嘴上说得很动情,却用手指戳了戳许三多嘴角的伤。
许三多疼得咧了下嘴,马上又紧紧闭上了。
袁朗仿佛来了兴致,掏出手绢来给他擦伤口上的血迹,说话像父亲教训儿子的口吻:“你看看,这么不听话,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呢,不也少受点皮肉之苦吗?这下好了吧,这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