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天清晨,最后是四中队长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是嫌训练折腾的还不够!就这个温度湿度十年后有你受的。”

  我想说我错了,可那些话梗在嗓子裏,发不出一点声音,四中队长看着我,嘆口气,转身走了,我默默的跟在后面。

  出了作训场,远远的看见了袁朗站在宿舍门前,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停住。四中队长站在我和袁朗的中间,看看袁朗,回头看看我,留下一句话走了,“你们就死扛吧。”

  我无法面对袁朗,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就更加的无法面对。我只能垂下眼,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袁朗并没有靠近,只有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像这个初春的薄雾,“回去好好休息。”

  我和袁朗的关系从那天后突然变得生疏,我们依旧是队长和队员,只是不再有那些肢体的接触。

  袁朗依旧会在我们面前懒洋洋的笑,懒洋洋的说话,一次竟然像从前那样将手搭在我肩上,低声a人,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我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不是一个明确的道别,而以一种状态的形式呈现。

  时间忽然多了起来,读读书,养养花草,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开始平静。虽然依旧不知道明天会面临什么,但却开始不再焦虑。或许是因为这已经是我想到的结果,所以在它来临时并不觉得怎样难受。

  当那些花草迎风招展的时候,成才拍着我的肩,“三儿,别在意那烂人,你还有我们呢。”

  袁朗不是烂人,他是老a最好的中队长。

  春季演习的时候,碰到了连长,他站在阳光底下仔细打量我,“孬兵,弄个寂寞眼神给谁看?”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将我一把搂了过去,“师侦营虽小,留个死老a还不成问题。”

  可我就是死老a,或许,很快就不是了。

  齐桓通知我,中队长找我谈话,并且透露这是大队长的命令,说话时神情中透着担忧。

  夜幕已经降临,我站在花坛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哪一个花蕾会在明日绽放。

  其实很多事用时间才可以渐渐的明白。

  我并不无辜。

  当袁朗说负责,我在失望那不是爱时,难道没有暗自庆幸,可以保留一个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吴哲那些话,与其说鼓励,不过是勾起了我内心压抑埋藏的渴望。贪恋着袁朗的温暖和怀抱,披着被迫的外衣躲在他的责任下,那是一个孩子的做法。

  一个孩子,註定要与爱错过。成为我的人生中一段想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旅程。

  想明白,并不等于会遗忘,那曾经历的绝望和伤痛已经刻在心上,在以后的岁月中不断翻出来,告诉我们曾经怎样的缺乏勇气和天真,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做才更好,对自己,对别人。

  春末夏初那潮湿而温暖的气息总是带着湿润,凝成一片薄雾淡淡飘散,我走在基地宁静的林荫道上,去告别过往。

  【正文完】

疑是地上霜还是疑似地上霜  疑似地上霜  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明月地上霜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地上霜岁岁绵周楚臣  疑是地上霜  什么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朗诵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窗前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