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透见王流光出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抽一下手,发现仍是无法挣脱。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王流光幽幽地说。
沈透望着王流光,清晰地看见他眼神裏的孤独与黯淡,她不自知地脱口而出:“对不起。”
王流光一下子紧抓住她的手说:“我能给你幸福,我能拔除你根深蒂固的悲伤。”
沈透低声说:“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幸福,不再渴望更大的幸福。”
王流光很长时间不说话,就在沈透的戒备心松懈下来时,一声凶猛轰烈。
沈透看见自己的床头被硬生生地掰下了一截,澎湃的力量尖锐地刺激感官,她瞬间瘫痪,满怀惧怕,所幸的是王流光使了闭术,这种巨大的破坏声不会传出这间房间。
王流光的怒气又回来了,他眼中的黑暗是那么地强烈,一双眼睛就像是积聚了千年黑暗的洞穴。沈透吓得噤了呼吸,想起那日树上的小鸟雀,它们明明有翅膀,却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力量悬殊,清楚地了解到自己无处可跑。
沈透权衡了一下,深思自己没有什么逃走的可能。
这时,王流光突如其来地靠近,脸上的怒气化作一种极重的笑容,“漂亮女人都无情。”
沈透全身紧绷的神经开始寸寸断裂,满口的牙齿也开始碎碎打颤。
王流光悬而未决的主意打定了,他开口说:“白苍肆根本不值得你这一片心,他一直在骗你!”
沈透怒气冲天,拍案而起。
王流光迅速地按住她的肩头,他的手冰冷而潮湿。沈透发现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风暴的前兆。一种心悸毫无声息地蔓延开,沈透胆怯地垂下了眼睫,警惕地听着他的动静。
“小透,你一直郁郁不乐,时时恍惚的原因是什么?”王流光诱惑地问。
沈透皱着眉头看着王流光,眼神中一重警惕。
王流光盯着沈透,黑色的眼睛裏光亮,他潺潺地说:“我能改变你永远一成不变的悲伤,能实现你求而不可得的愿望。”
沈透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她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王流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流光严肃地说:“有些事不在天意而在人愿,你知道我的来历,我拥有不死力量,断能覆续,去能重回。”
沈透闻得这话,浑身一震,许久思路顺通,惊问:“你说什么?”
“苍肆骗了你。”王流光一字一字地说。
“苍肆不会骗我!”沈透条件反射地喊出了口。
话才刚出口,她就及时地意识到王流光的手猛地一阵力,力道凶狠,几乎要捏碎她。
王流光的情绪很不稳定,他用一种森冷的眼光盯着她,那时一种十分成色的野兽光芒。
“不会……”沈透结结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