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朱真穿着白点黑底的连衣裙,冯雅清则是白色衬衣加墨绿色长裙。
“至于吓成这样吗?”冯雅清笑着说,她把购物袋放在床上,“你们关了灯讲鬼故事吗?”
“没有这么兴致,我们俩谈心呢。”程依依遮掩地说。
“千言万语。”沈透补充了一句。
“让你看看我们的战绩。”冯雅清翻开袋子,取出衣服在身上比划。
“这件款式挺好。”
“这件颜色挺好。”
……
睡眠后,沈透在梦中不安。
大地裂开,把她一整个吞噬下去。她完全坠进深渊,黑暗无边,未知尽头。
无止无尽的夜,阴沈幽暗的森林。
沈透看见苍肆躺在她怀裏,他们紧紧地挨着彼此。她又一个眨眼,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和苍肆互换了位置。苍肆抱住了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月圆夜好。
突然,沈透看见苍肆的脸模糊成一团聚合的气,他大力地吸一口气,吞食她的精气神。
沈透觉得喉咙灼烧,呼吸很难。
尖锐地嚎叫,沈透猛然惊坐起,大汗如雨,满淋一身。
“啊!”冯雅清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程依依大声地问。
“没什么,我做了个噩梦。”沈透回答说,“你们都睡吧,没事了。”
令人害怕的梦影困扰住沈透,她的心裏充满恐惧,脑子裏空洞洞的。沈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静心情,可惜效果全无。她闭上眼睛,努力地稳定情绪。
第二天,东方初曙,泽被天下。
沈透提心吊胆局促不安地坐在位置上,她用警惕的眼光认真地观察苍肆,细致地研究他。
苍肆眼中的老成和他的年龄不符,沈透这时才发现苍肆和普通的少年人相比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在这之前她一直选择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