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胆怯的跟在沅兰身后,对周围充满了恐惧,在完全出了冷宫之后才小声地问道:“我现在是弃妃,皇贵妃让我出了冷宫,怕是不妥吧。”
“婉妃您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娘娘已经在皇上面前为您求过情。”沅兰好脾气地解释道,嘴角总是带着一抹十分礼貌的微笑。
容婉木楞地点点头;说到底都是因为她于皇贵妃还有利用价值,不然她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想起方才冷宫裏的一幕幕,她就觉得背后一阵阵地冒寒气。
进了清风宫,一眼望进大殿,她猛地僵住,这几日来的委屈涌上心头,伤心的泪水簌簌地往下掉。
沅兰微笑着说道:“娘娘知道您挂心爹娘,所以特意将您的爹娘接进了宫,去谢恩吧。”
容老爷容夫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面色十分憔悴,自从女儿进了宫,他们简直是夜不能寐,没想到皇贵妃让他们进宫看望女儿,心底真是十分感激。
长孙馨初笑容可掬地说道:“本宫跟婉妃挺投缘的,以后婉妃就由本宫好好照顾,你们二老就放心吧。”
容夫人拿出绢帕擦了擦泪水,“有皇贵妃照顾婉儿,我们很放心。听闻婉儿在宫裏出了很多事,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长孙馨初望了一眼大殿门口,“婉妃来了!”
容婉噙着泪水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地,哽咽着说道:“多谢皇贵妃!皇贵妃的大恩大德,容婉无以为报!”
“起来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了,好好说话吧。”
说罢,长孙馨初便起身离开,大殿裏的太监宫女也退了下去。
容老爷容夫人上前搀扶自己的女儿,尤其是容夫人看见自家女儿这么狼狈,受了这么多伤,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婉儿啊,真是苦了你!听闻你遭了不少罪,现在怎么样?”
温暖的亲情慢慢抚平心裏的创伤,容婉看着华发渐生的娘亲,心裏又痛又自责,“娘,放心吧,有皇贵妃照顾女儿,女儿一定会好好的。你和爹也一定要好好的!”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容老爷偷偷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声音有些发颤,“你进宫之后,你表哥也走了,他出了家!现在容府裏,我和你娘都没个说话的人。”
容婉的眼裏满是不可置信,“表哥怎么能去出家?容家的生意还需要表哥打理的,他怎么能放下这些不管。”
容夫人嘆了口气,说道:“你表哥心裏太过自责,他想断了六根,去念经赎罪,家裏的生意啊,得再找合适的人继承,你爹一把年纪了,也管不了多久。”
“其实我没怪表哥,那一晚是因为我们中了媚香,表哥完全没必要这么自责的……”
容老爷缓缓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你表哥已经落发为僧,不理凡尘事。”
容婉紧紧握住爹娘的手,再次说道:“我不在你们身边,表哥也不在你们身边,但你们还是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