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裏是妈妈的哭声,她自己则好像是被困在无尽的黑暗裏。
“小姐,长孙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佩兰正拿着帕子为长孙清清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容婉示意她让开,自己走上前,轻声唤道:“长孙姑娘,长孙姑娘……”
猛地一下睁开眼睛,长孙清清快速地喘着粗气,眼底的惊恐正在慢慢地退去,“我想喝水。”
佩兰赶紧将温热的茶水递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饮下,心裏那阵不适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不少,“容姑娘,我刚刚没说什么胡话吧?”
容婉接过茶杯放在一旁,亲切可人地说道:“没说什么胡话,就是满头大汗,手不停地乱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长孙清清靠在床头,慢慢陷入了深思,妈妈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每每听见,撕心裂肺的感觉就会涌上来。
“长孙姑娘,你的身体着了凉,得好好休养一阵子,你就在我的家裏住下,我现在可是把你当朋友看的哦。”容婉的眼睛裏好像有星星在闪烁,让人不禁为之沈沦。
长孙清清回过神,轻轻点头,“劳烦容姑娘了。”
“我先出去,你自己好好休息。”
容婉的直接与大胆该说是单纯,还是说有隐藏地的机?毕竟余墨曾经说过,他们的存在已经渐渐改变了大盛朝的历史走向,也就是很多人都会发生改变。
容婉应该是变了吧,以前的她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侃侃而谈,大多时候面对不熟悉的人都会脸红。
长孙清清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气,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啊?想留的地方留不下,想见的人见不到,难道她就要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还有余墨……你到底在哪裏啊?你也穿越过来了,该不会是到了平阳公主身边吧。
见自己的女儿出来了,容老爷和容夫人赶紧围了上去,容夫人关切地问道:“那位长孙姑娘怎么样了?”
“就是着了凉,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容老爷捋了捋胡须,说道:“刚才在看见这位长孙姑娘的时候,着实是把我惊讶到了,还以为是大白天见鬼了。”
容夫人也是拍拍胸脯,让心情镇定镇定,“刚刚也是把我吓了一跳,幸好容斛解释了,不然我还真以为是丞相夫人活过来了。”
容婉嫣然一笑,“没想到世上会有如此相同的人,容貌一样,就连姓名一样。不过我能感觉她和丞相夫人的差别还是挺大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佩兰思索了会儿,说道:“这位长孙姑娘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也不知是好是坏,小姐您为何要把她带回府,难不成是真的想同她做朋友?”
此话一出,容老爷容夫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容婉身上,他们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谁料容婉却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就是瞧她跟丞相夫人很像,真的是想交个朋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