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玥找到方成了,是透过一个还有点联系的女大学同学找的。这事情本来就没那么麻烦,一个问一个,很快要到了方成现在的电话。他在很远的地方,之前的手机号是省内的,没用就换了。真的好远啊,远到无法见一面,但他对她的心还是那么炽热。?
吴玥在电话裏又哭了一通,哭得嗓子都哑了,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方成。?
方成顿了顿告诉她:“你为什么不在点的时候再照一次镜子呢?”?
对啊,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吴玥欣喜若狂,忘了再询问更多细节,也顾不上再续前缘,急匆匆挂了电话,天才将暗。?
她就静静地走到一个广场边上的石椅上等着,看着乞丐收拾家伙撤了,看着大妈们带着设备来了。于是广场放起来燥热的歌,大妈们扭动着自己不再紧致的腰。自己老了以后也会这样么?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还是命。?
最后大妈们也走了,行人越发的少,天也越发的冷。吴玥冷得身上起了层层鸡皮疙瘩,点半了,只剩半个小时了,周围基本上没人了。现在,她度秒如年。?
点,点,点,点,点,点,点。?
是时候了,吴玥收起手机站到路灯下,拿出早买好的一面大镜子。她怕手机的自拍不行,一切与那晚越相似越好。她看了一眼,镜子裏的那个人比之前更近了,几乎下一秒就要钻出镜子似的。?
她在心裏默数着秒,秒,秒,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镜子裏的那个人不见了,整个镜子空空荡荡的,只有街景,没有自己。怎么回事??
吴玥的身体一僵,感觉一只手攀在了她背上。?
……?
第二天,吴玥是被7点的闹钟叫醒的,醒在自己床上。她只请了一天的假,今天还要上班。虽然玻璃全碎了,可是房东不在,没人发现。她权衡了一下,自己还是下班回来再收拾。现在阳光正好,心情也好,像偷了西门庆的潘金莲一样好,像只有肥牛的泡面香锅一样好,像重生一样好。而今从头跃,自己需要起床梳理然后变回那个女强人了。?
她掏出昨天买的镜子,裏面的自己不远不近,和自己一般无二,一切仿佛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刚刚好。?
她伸出左手轻轻抚摸镜子裏的自己的脸,无声地笑了笑,洗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