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道歉
岑溪的心猛然下坠,却怎么都落不到底。
安苳的神情让她心慌。
那么疲惫的、甚至拒绝和她眼神交流的神情。
“不行。”岑溪咬了咬唇,拒绝道,“我们还没说清楚,我……”
“已经挺清楚的了。算了……岑溪。”安苳有气无力,哑声说道,“就这样吧。”
说完,她停顿了一秒钟,看了岑溪一眼,慢慢地把门关上了。随着门锁“咔嚓”一声合上,最后一丝光也在岑溪眼前消失。
不,不行。
明明身处宽敞明亮的走廊裏,岑溪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闷在了一个极为狭窄的地方,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没有留一丝一毫缝隙,她窒息、愤怒,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却又没有任何出口可以发洩。
她从来没见过安苳这样对她,像对一个陌生人,应该说比陌生人还不如,安苳对陌生人都是亲切友善的,对她却避之不及。
她还从来没在安苳这裏,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呵。好,那就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傲然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眼眶却突然一热。
安苳怎么能这样对她?
这就要和她断绝关系了?
呵,和那个“何校长”至今都客客气气,偏和她断绝关系。
她一点都不重要,永远不及县二中校长、那个白石镇男人重要。
她是什么呢,她只不过是个白石镇的叛逃者,白石镇早就没她的位置了,那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她无关,所以得罪她也没关系。
随便放弃她也没关系。
不过,她才不在乎呢。
岑溪在房间裏站了一会儿,拿出化妆包,像平时一样慢条斯理地卸妆,然后又拿出酒精湿巾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洗了个澡。
披着半湿的长发出来,她拿出一张面膜想撕开用,但由于手心还有水汽,有些打滑,竟然怎么都撕不开,指腹还很痛。
这个时候其实用纸巾擦擦就好了,但她偏不用纸巾,抿紧了唇瓣,非要倔强地想直接撕开。
然后一个打滑,不光没撕开,面膜包装袋边缘还在她虎口处划了道红印。
她突然就受不了了,把面膜狠狠扔进垃圾桶裏,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邹琳下楼吃早餐时,在电梯裏遇到了戴着墨镜的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