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是夜,月亮升上了空中,微风吹过,带走了一日的燥热。
他本就浅眠,再加上身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安睡。缓缓睁开眼,片刻的失去了视觉,他眉头微皱。
片刻后,随着视觉的恢覆,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亮起来。侧过头,他清楚地看到了趴在他身边的人儿。
她褪去了白日裏的冰冷与艷丽,此刻的她就像个睡美人,长长的睫毛如蒲扇般垂下,粉唇半张;此刻的她,卸下了白日裏的绝望,就像出生的婴儿般,没有经过世俗的洗涤,干凈脱俗的熟睡着。
那么淡笑,微不可查。
她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在快触碰上时转移到了睫毛上。她的睫毛长长的,柔软中又带有一丝刺痛感。酥麻的触觉,立马从指尖流到心裏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睡梦中的她眉头微皱,下意识的拍下他的手,吧唧一下小嘴,又继续熟睡。
他轻嘆,忍下身体的强烈不适,站起身,弯腰将她抱回榻上,再悉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却意识到她早已不畏寒冷,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苦笑。
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她叫住花千骨:”师父…”
那一剎那,心跳乱了,呼吸止了,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花千骨:”师父…”师父…
她依旧喊着,依旧如最初的最初般喊着师父。
此刻,太多过往记忆,痛苦并快乐着,全部回放在眼前,白子画已不知时间、生命为何物,只是呆呆地站在那,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直到听到她的哭声,他才终于再次回到她身边坐下,抬手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擦干她的眼泪。心疼、痛苦、挣扎,再多的情绪,却只化作一句
白子画:”莫哭,我在。”
是啊,我在。命运中诸多的不公与磨难,都有我一力为你承担。
花千骨:”师父,我痛…好痛…师父…”
睡着的她,几乎是凭意识地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一遍又一遍的哭诉着痛。
这一刻,眼泪泛滥成灾,两人的泪冥冥中滴在了一起。
她痛,他又何尝不痛?他只能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花千骨:”师父…”痛…
白子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