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甚半拖半抱将段西湘抱到了床上。
他为陷入沈睡的帝王垫了个枕头,盖好了被子。
他静静凝视段西湘许久。
也许是因为梦,也许并没有什么原因,他只是突然醍醐灌顶。
卫甚发现,他其实在这个游戏裏,早就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是的。
那把在梦中取出的匕首,依旧在他的腰间别着。
他无法将他放回去。
也做不到呼叫出系统。
他静心聆听,屋外的风声竟难得清晰。
他细细看去,每一寸被烛光映照之处,细节毫厘,全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清明。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出了差错。
卫甚将那把匕首竭力藏到更不易被察觉的地方。
他低头,在段西湘的唇畔落了个吻。
卫甚道:“……陛下,我似乎没有办法一塌糊涂了。”
他必须站起来。
才能知道,一切的一切,他要如何拥有。
卫甚在寝殿外见到了守夜的姜公公。
这次姜公公没有准时准点打卡下班。
他守在这裏,倒也不是真情实意要侍候皇帝。
他只是想找到卫昭仪说一句:“娘娘,您劝……”
然而这句话,突然就卡壳了。
姜公公瞳孔地震。
他看着眼前一身男装马尾高束的卫甚,再踮脚看了看寝殿裏昏黄的景象。
姜公公喃喃道:“昭、昭仪娘娘?”
卫甚笑了笑,他点头道:“是我。”
……有的姜公公,他的世界观大概被重塑了。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昭仪娘娘,开口问道:“您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卫甚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翻衣柜的时候翻到的,正合身。”
姜公公纳闷了:“您这幅打扮是……?”
卫甚没有说话,他看着姜公公,突然清了清嗓子,做了个委婉的暗示。
姜公公瞳孔地震得更厉害了。
姜公公惊呼:“您的声音——!”
卫甚在这句惊呼裏笑得更开心了些。
在他决定站起来时,他的眉眼就逐渐在光影中变得越来越像本身的自己,身形也在不自觉变高。
这身男装真的正好,是和他恢覆本身时完全一致的尺寸。
姜公公彻底懵圈了。
卫甚又道:“公公想和我说什么?”
姜公公沈浸在卫昭仪是个男人的事实之中,眼神有些许涣散。
他喃喃道:“……陛下最近虽然天天喝药,但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是啊。
卫甚眼睫颤动了片刻。
卫甚低声应话:“我也是才想到,这些时日以来,陛下是刻意不与我多见面的。”
无所不能的帝王。
不愿他见到自己这般模样。
在临行之前,卫甚问了姜公公最后一个问题。
他问起承将军的弟弟承韫荒。
姜公公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