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丫头房,文树华从厨房去提水来洗脸、烫脚。这时,她忽然
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罗昌权。
小时候,他们也是童年伙伴。长大后,罗昌权多次表达过对文树
华的爱慕之情。但她却不太喜欢他油腔滑调的公子脾气,只想把他当
作自己的表哥。
这几天陪宜宾来的客人,到林湖山上去看山茶花,整天匆匆忙忙的。
昨天黄昏时分在厨房邂逅,两人还热情地微笑、寒暄。看来只有抓着
这根稻草了,看是否能够柳暗花明。
文树华自然找得到罗昌权的住处,她沿着楼梯、回廊几爬几转,
就来到吊脚楼上二楼的门前。走廊里两间房圈,靠里以前是三爹文光
芳的住处。罗昌权从小到大,一直住在靠外那间。
罗家大公子果然在,身穿一件白色绸缎衬衣,下着黑色前开档西裤,
脚套紧口灯草绒操鞋。桐油灯光下的他显得伟岸、雄俊,毕竟已是大
男孩了。
“哦,稀客,稀客。来,坐太师椅上哈。”见到表妹跨进门槛,他
显得十分高兴。
“几个月不见,又长高长帅了哟。”
“开国际玩笑哈,还不是老样子。”罗昌权在左边另一张竹椅上坐
下,说,“今晚你特别漂亮。”
说着说着就伸出右手,去抓文树华的左小手。
“去,去,去,不要动手动脚的,人家找你有正儿八经的事情。”
她缩回左手,与右手指绞在一起,插在两条大腿之间。
“啥子事情那么重要哟,比得上我们兄妹的感情重要吗?又是几个
月不见了,怪想你的。那天在厨房里见到你,一晚上都没睡戳。”
“少说那些废话。只有兄妹感情重要,那我跟我姐妹的感情就不重
要了。”文树华嘴巴翘起。
“哪个说不重要?”罗昌权被说得莫名其妙的。
“等会儿你就会说。”文树华口才怎生了得,把一个读新学的书生
逼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