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好的胆子
许镜清才知道,邵老先生年少时在苗家的饭店交流学习过一段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两个都是饭店继承人,从小苦练功夫,见面后谁都不服谁,经常为了比谁更厉害而吵架,比试。
至于谁赢得多,这个话题提不得,一提两个老人就和王八对绿豆一样。
不过两人在吵闹过程中生出了英雄惜英雄之感。
邵炳生在宁市待了小一年,就回家继承家业,两人几年未见,但也一直保持书信交流心得。
再后来苗家出变故,他托了关系找到苗阜全,让他跟自己回邵家私房菜,但被苗阜全婉拒。
“算起来,我们三十多年没见面了吧。”
上次见面还是苗阜全老婆病逝,邵老先生去看吊唁。
“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苗阜全嫌弃地看看邵老先生。
“呵呵,”邵老先生冷笑,“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许镜清看得出两老虽然斗着嘴,实际却感情很好。
两人在说话时,明显都很放松,就和多年老友一样。
“尝下。”
苗阜全给邵老先生倒了一小盅酒。
邵老先生看了下杯中酒,“你酿的?”
“看着变老了,眼神还是很好。”
真是损友,苗阜全明明要夸他,却非要先损一句。
“废话,你都还能酿酒,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邵老先生举起酒杯,仔细看看,再凑近闻了下,“手艺没丢。”
说完便仰头一口饮下,然后还砸吧了下嘴,“味道也没变。”
上次喝还是三十多年前,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了一整夜的话。
“这一口,我想了三十年了,没想到在死前还能喝到。”
邵老先生自己给自己又倒上一杯,这次慢慢品尝起来。
其余人听到邵老先生对这酒的评价这么高,也都端起酒杯。
一入
口,酸不漏头,苦不留喉,甜不腻口,五味平衡的恰到好处。
渐渐的,稻谷之物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一点苦和涩添加了黄酒的层次感,好像金色液体在舌尖和喉头久久徘徊,不舍离开。
虞兴记的马茂就好一口酒,每日喝不到酒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这会儿喝到了这杯高品质黄酒,只觉得通体舒泰。
“许总,这是你们店裏自己酿的?”
他刚刚听说是那个苗姓老头酿的,那人还和邵老是旧识,听上去也有点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