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富足,安宁,包容,真想留在这裏不回去,可惜,偏偏不接受移民。”归琰不无遗憾地说。
“找个当地人结婚,生出孩子就可以持有黄色身份证了。”钟秀在她旁边坐下,试探着说道。
“我宁可永远当粉红色,”她笑了笑,阳光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掩不住的落寞。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首词记得吧?”归琰侧脸看着他问。
“这是苏轼悼念亡妻的词,”钟秀不明所以,回答道。
“可是,他写出这词时,正是和小妾蜜裏调油的时候呢,”归琰脸上现出讥讽的笑。
钟秀语塞,他不想以时代的不同来辩驳她的话,即便是在现代,也没有谁会守着一份感情矢志不渝。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她所求的不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简单的一种承诺,而必须以真心和长情来换。
她爱的这么纯粹,让他怎么办?
“看来我要更加努力地锻炼身体,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些才行。”钟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听得归琰一楞,仔细咂摸他这句话,猛然明白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
只见她羞恼地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子向高处走去,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背影映得无比柔和。
在听到这句话后做出羞恼的表情,应该是一个女人对着爱慕的男人才会有的吧?
想到此处,钟秀的心情骤然大好,快步追了上去,歪头看着她别扭的样子,他嘴裏禁不住逸出一声低笑。
归琰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感到特别懊恼,尤其在听到钟秀的笑声后,更有种想一头扎进大海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而线握在他的手裏,她所有的情绪都由他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一切摊开来谈清楚,免得将来越走越远,到最后落得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想通这一关节,归琰脚下一转,向一处无人的沙滩走过去坐下,拍拍身边示意他也坐下,才慢慢开口道:“我们谈谈吧。”
刚才还一副小女儿神态,现在却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忽然的转变引起钟秀的警觉,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觉得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归琰问道。
“夫妻。”钟秀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认为是父母与子女。”归琰不等他问,快速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你认为试婚这种方式可以找到适合婚姻的另一半吗?”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紧接着又问道。
这是时下流行,大势所趋,钟秀自然的点头。
归琰摊开双手,看着他无奈的说:“你看,我们的观念是如此的不同。”
钟秀愕然。
“小琰,你不是个迂腐的人,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他以为找到了打开她心门的钥匙,结果却不得其门而入,不禁涌上一股怒气。